利艳拉着李恩的手，从小世界的恩美小院走出来，沿着廊道往深处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长裙，裙摆拖在石板地面上，被风轻轻掀起来又放下。头发散着，没有挽，垂在肩侧。

李恩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但也没有停。他还在想事情，只是没有刚才那么闷了。

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不远处的小路上，方尊宝带着一群人正朝另一个方向走。

方尊宝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千来号人，他手里还拿着册子和笔，刚从何后他们那个研究区域出来，要转到另一个地方去。

他远远看到李恩和利艳，脚步停了一下，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身后那群人也跟着停下来，站在原处等。

“先生，夫人。”方尊宝走到李恩面前，站定。

“方尊宝，你这是要去哪儿？”李恩随口问了一句。

“先生，我带这些人去另一处研究。”方尊宝说，

“我和何后商量过了，我从阵法的思路去研究破解因果功法。

时间漩涡如果是一个阵法，那因果功法也许就是阵法运转的结果。

我换个方向试试。”

李恩听完，点了点头。阵法。这个思路他之前没想过，但方尊宝一提出来，他就觉得有道理。

时间漩涡确实不像自然形成的东西，它在忘川河水里保持着那种粘稠的、整体的状态，吸力均匀，没有缺口。

这种“均匀”本身就像是被人设计出来的。

李恩说道：“行。你去吧，我陪夫人走走。”

方尊宝朝他和利艳各点了一下头，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廊道上渐远，很快消失在拐角后面。

李恩和利艳继续往前走。小世界深处这片区域他平时来得少，路两旁的树长得比别处密，树冠几乎连在一起，把天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利艳走在他旁边，长裙的裙摆被风吹着，偶尔扫过路边的草叶。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步子很稳，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让李恩能跟上。

李恩看着她走在前面的侧影，忽然想到了蒋纯芳和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