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和林斌，还有高必成的分身从小世界出发的时候，天刚亮。

他们没有走忘川河水进时间漩涡，依然走的是时间线进去时间漩涡，然后从那里，沿着阵法走。

高必成走在前面，步子很稳，他对这条路很熟。

陆沉和林斌跟在后面，目光落在这条路的走向上。

路很细，像是一根从水里抽出来的线，两边是暗色的虚空，脚下偶尔能看到一些碎裂的纹路，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

走了大约半天，前面出现了一个出口。高必成停下来，偏头说了一句：

“到了。这是鹿窟大陆。”陆沉，林斌跟着他走出去。

鹿窟大陆的天光是暗黄色的，没有太阳，光线均匀铺在地面上。

他们三人落在一处山坡上，坡下是平坦的谷地，谷地里一座城池，不大。

屋舍低矮，街面上不少行人在走动。

陆沉站在坡上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来过。给这里盖盖子。”高必成说，“那时候跟着高虎，他带人布阵，我在外面守着。

阵法布完之后，这里的传讯符就发不出去了。

只能用高家的。”

他指了指城池的方向，“城里有一间铺子，专门卖高家的传讯符。

价格不便宜，但整个大陆的人要想传讯，只能去那里买。”

陆沉没有多问，只是看着那座城池。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山坡的另一边有一道极淡的光，和之前在大坑上方看到的那层光很像，但更薄、更淡。

他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手指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层涟漪，但没有被弹回来。

陆沉收回手：“这里的盖子比前阳大陆的薄。”

“因为这里小。”高必成说，“前阳大陆的盖子是最厚的，高家在那里经营了最久。

其他大陆的盖子，有的是几百年前盖的，有的是几千年前盖的。越早盖的越厚，越晚盖的越薄。”

陆沉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他又走了几个地方，看了几座城池，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看到高家的传讯符铺子。

那些铺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有人买了符纸走出来，站在门口往里面注入灵力，但符纸亮了一下就暗了，没有传出去。

那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纸，又走回铺子里去了。陆沉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

而在小世界里，李恩坐在恩美小院的石桌边，面前摊着一叠方尊宝那边送来的研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