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赛在时间线深处跑了很久。

他自己都记不清跑了多久。时间线夹层里没有日夜，没有参照，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在脚下飞速后退。

他不敢停，不敢回头，一口气跑了不知道多远，跑到腿软，胸口发闷，跑到身后那几个亲信喘气声越来越重，他才慢慢放慢脚步，最后停在一处虚空夹层里。

他扶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半天。

“甩掉了？”一个亲信喘着气问。

吴赛没回答，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时间线夹层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因果兽的嗷嗷叫声，没有追兵的喊杀声，什么都没有。

“甩掉了。”他直起腰，靠在墙上，闭着眼喘了一会儿，“高家的人没追上来。”

几个亲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一个脸上带血的亲信喘匀了气，问了一句：“大人，谈以雄呢？”

吴赛睁开眼。

“被抓了。”

亲信愣了一下，没再问。

吴赛看着头顶灰蒙蒙的时间线夹层。两千万因果兽没了，六十万人没了，谈以雄被抓了。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一场仗打下来，全搭进去了。

“盘长老。”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牙咬得咯咯响，

“万神宫那帮人，还有李恩的两个女人。全都跟太爷走在一起了，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