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赛的本体藏在一处极窄的时间线夹层里。

那地方窄到只能容一个人侧身站着，头顶是灰蒙蒙的夹层壁，脚下是虚空，前后左右全是缝隙，不仔细找根本摸不进来。

吴赛蹲在里面，腿上盖着一件旧袍子，面前悬浮着一枚传讯玉牌。

玉牌上的字一行一行往外蹦，密密麻麻的，全是这几天收到的消息。

“大人，外面到处都在传，说太爷要给您的分身洗因果线，给独立人格。”

“大人，传言说分身洗了因果线之后，只听太爷一个人的，太爷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大人，还有人说，太爷要拿您的分身来杀您。”

“大人，天宫城、青龙城、万神宫，到处都在说。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太爷给分身起什么名字都有人编出来了。”

吴赛看完，把玉牌扣在膝盖上，没说话。

分身。他这辈子用过多少分身，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多到记不住。每次遇到危险，分身顶上去，本体跑。

分身死了，再凝一个。分身就是他的一条命，丢了一条还有下一条。

他活了这么久，靠的就是这个。

太爷抓了他一个分身，他本来没太当回事。一个分身而已，丢了就丢了。

可太爷没杀那个分身，要给他洗因果线，给独立人格。这事，他没想到。

“独立人格。”吴赛低声念了一遍，嗤笑了一声，“太爷，你倒是大方。”

他想了半天，想不通。

太爷抓了他的分身，收了因果兽，按理说就该把分身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