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纯芳分身来到龙家广场的时候，天还没亮。

广场上还留着那天厮杀的痕迹。地砖缝里嵌着干涸的血渍，院墙塌了半边，碎石堆在角落里。

龙弄潮自爆的地方在广场正中，地砖炸出一个浅坑，坑底的砖全都碎成了渣。

蒋纯芳分身站在坑边，闭上眼，神识铺开。

龙弄潮的因果线散得到处都是。

自爆的时候，他所有的因果线都炸了，碎片飞了满广场。

有的嵌在砖缝里，有的飘在空气中，有的沉到地下。

蒋纯芳分身一根一根地找，一根一根地捡。

捡到的碎片，她努力拼接，一片挨着一片，慢慢拼出一个人形。

何后带着微尘诀仆从守在广场四周防范。方尊宝带着另一队人，守着外围，一圈又一圈，围得严严实实。

蒋纯芳是姐妹最宠的女人之一，即使是分身，李恩也是重兵保护。

“主母，小心点。”何后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龙弄潮自爆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残魂要是拼起来，未必好对付。”

蒋纯芳分身睁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会小心。拼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停下来，先看看他有没有攻击性。”

“嗯。”何后退了回去。

蒋纯芳分身继续拼。

因果线的碎片一根一根归位，龙弄潮的残魂越来越完整。

先是一条胳膊，然后是另一条，然后是身子，然后是头。

拼到七八成的时候，残魂已经能看出人形了。

模模糊糊的，像个影子，站在坑底，一动不动。

蒋纯芳分身盯着那影子看了一会儿。影子没动。

她又拼了两成，残魂几乎完整了，五官都能看清了。

龙弄潮的脸，瘦削，颧骨高，嘴角往下耷拉着。

“龙弄潮。”蒋纯芳分身轻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