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老奴服了。”他说,“老奴修了几百年,卡在剥和织上。你几句话,就把老奴卡了几十年的地方点透了。”
“龙老别这么说。”蒋纯芳分身说,“你看得见我看不见的东西。
你修了几百年,见过的因果线比我多得多。
我只会琢磨纹理和编织,可因果线里藏着什么,我看不深。你教我。”
龙弄潮笑了一声。
“行。老奴教你。先说第三步,也是老奴卡得最厉害的一步。
剥完了,织完了,还得稳。新的因果网织上去,得跟本主的魂合在一起。
小主,
合不上的话,网是网,魂是魂,两张皮。
老奴稳了几十年,总是稳不牢。有的地方合上了,有的地方合不上。
合不上的地方,时间长了,就裂。裂了,本主的命数就乱。”
“你稳的时候,是网往魂上贴,还是魂往网上贴?”
龙弄潮愣了一下。
“有区别?”
“有。”蒋纯芳分身说,“网是死的,魂是活的。网往魂上贴,魂得停下来等网。
可魂停不下来,魂一直在动。你追着魂贴,追不上。
得反过来,让魂往网上贴。你把网铺开,让魂自己走上去。
魂走到哪儿,网就贴到哪儿。这样贴上去的网,魂不用停,网也不用追。
贴完了,网跟魂是长在一起的,不是两张皮。”
龙弄潮的残魂剧烈抖了一下。
“让魂自己走上去……”他低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住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
“主母,老奴这几十年,全错了。老奴一直追着魂贴,追得筋疲力尽,贴上去的还是两张皮。原来得反过来。”
“也不全错。”蒋纯芳分身说,“你追着贴,至少贴上了。只是贴得不牢。换过来,就牢了。”
龙弄潮的残魂缓缓沉下来,落在石凳上,像是坐下了。
“主母,今天这一番话,老奴受用不尽。”他说,“老奴教你的,你也听了。咱们明天接着来。”
“行。”蒋纯芳分身站起来,“明天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