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回到婴儿状态的头一个月，什么都不会。

饿了就哭，困了就睡，尿了拉了也哭。奶妈子刘氏整天围着他转，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一天到晚不得闲。

高塔旁边的偏院里，从早到晚都是婴儿的哭声和奶妈子的哄声。

太爷隔三差五来看一眼，不进屋，站在院门口问问刘氏。

“今天怎么样？”

“回太爷，能吃能睡，就是闹腾。”

“闹腾好。”太爷说，“闹腾说明身子骨结实。”

第二个月，龙生开始学东西了。

先是认人。

太爷弄了一个大椅子，上面龙生坐着，刘氏借助椅子上装的轮椅，可以推着龙生出去晒太阳。

虽然是婴儿的状态，可是龙生整个人还是小伙子的样子。

他看见刘氏就笑，看不见就哭。后来太爷来了几次，他也认得了，太爷伸手抱他，

他不躲，还伸手去抓太爷的胡子。

太爷被他抓了一下，没恼，笑了一声。

再后来，他开始听声了。

刘氏跟他说话，他咿咿呀呀地应。太爷跟他说话，他也咿咿呀呀地应。太爷说什么，他就跟着哼什么。

从这时候起，太爷开始每天教他说话。

太爷坐在他的睡床边上，指着自己的鼻子。

“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