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纯芳分身在旁边坐下。

“行。”

龙老把神仙草粉兑了水，调成糊状，用指尖蘸了，轻轻抹在龙平的眉心。

因果线从眉心往外铺，糊糊抹上去，凉丝丝的，龙平打了个哆嗦。

“等半个时辰。”龙老说。

这半个时辰，院子里没闲着。李念带着母虫过来看了一趟，蹲在石床旁边，盯着龙平的眉心看。

“二娘，他眉心上那些线好粗啊。”

“他的因果线多，杂。”蒋纯芳分身说，“你母虫咬不断这么粗的。”

“咬不断。”李念说，“可我们能啃。一点点啃，总能啃断。”

“别啃。”蒋纯芳分身说，“龙老在洗，你别添乱。”

李念应了一声，带着母虫走了。

利艳也来了一趟，端着一碗灵果，放在石桌上。

“二姐，吃点东西。龙老，你也吃点。”

“放着吧。”蒋纯芳分身说，“等龙老剥完这根再吃。”

利艳放下碗，看了一会儿，走了。

半个时辰过去。龙老伸手探了探龙平的眉心，点了点头。

“软了。我开始剥。”

他捏住龙平眉心的一根线，慢慢往外抽。

这根线比普通人的因果线粗，颜色也深，灰中带黑，像是缠了很多年的老线。

抽的时候，龙平整个人绷了一下。

“魂在抖。”蒋纯芳分身说。

龙老停了手。

“等一等。”

等了一阵，蒋纯芳分身看了看。

“稳了。”

龙老接着抽。抽一根，停一下，抽一根，停一下。

龙平的因果线多，杂，乱，一根一根抽，抽得慢。

抽了大半天，才剥出来二十几根。龙老把剥出来的线放在温玉板上，一根一根理顺。

院子里，周圣来了一趟，带着酒葫芦，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

“还没完？”

“早着呢。”蒋纯芳分身说，“龙平因果线多，比普通人多好几倍。龙老说，三个月未必洗的完。”

“三个月。”周圣念了一遍，“那老鬼先去找找吴赛的蛛丝马迹。

找到了，跟龙平说不定可以一起躺这里洗。”

“哈哈，行啊，前辈。”蒋纯芳分身笑着说，“前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