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脸皮抽搐,额角青筋跳动,显然这价格已逼近其极限。
他身旁一个同伴扯了扯他袖子,低语几句,老者恨恨地啐了一口,不再出声。
眼看灵彩峰即将落入“沈如风”囊中,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哟,这位道友出手倒是阔绰。五万五千?我出五万六千,玩玩!”
说话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修士,衣着华丽,腰间挂满灵光闪烁的玉佩,眼神轻浮地在人群中乱瞟,最终带着一丝戏谑落在齐清浊身上。
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显然是某个家族出来游历的纨绔。
齐清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他看向那执事:“敢问执事,竞价可有规矩?若有人恶意抬价,最终却无力支付,该当如何?”
中年执事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刻板:“价高者得,灵石当场交割。虚报扰乱秩序者,视同挑衅焚龙谷,自有本宗执法修士处置。”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粉面青年。
青年被执事目光一刺,嚣张气焰顿时一滞,讪讪地撇了撇嘴,终究没敢再喊。
“沈如风,灵彩峰,五万五千灵石一次。”执事宣布。
“两次。”
“成交。”
齐清浊心中微定,上前一步,自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灵石递了过去。
执事清点无误,将一块刻有“灵彩”二字、内蕴禁制气息的玉牌交予他手中。
交割完毕,齐清浊踏起飞剑,向灵彩峰飞去。
灵彩峰不高,却自有一股钟灵毓秀之气。山体覆盖着厚厚的、色彩斑斓的植被,尤以阳坡为盛。
大片大片不知名的灵花异草竞相绽放,赤如烈焰,蓝似深海,金若骄阳,紫如烟霞……在充沛灵气的滋养下,这些花朵不仅色彩浓烈,更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异香,交织成一片流动的七彩锦缎。
微风拂过,花海摇曳,彩浪翻滚,霞光氤氲,如梦似幻。
半山腰处,背靠一面陡峭光滑、宛如巨大屏风的灰白色岩壁,坐落着一座雅致的府邸。
府邸不大,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几株枝繁叶茂的古木之下,显得清幽而宁静。
一条清澈见底、叮咚作响的溪流从府邸旁侧蜿蜒流过,水汽蒸腾,更添几分润泽灵气。
府邸前有一方小小的白石平台,平整光滑,显然是前人修炼或演法所留。
齐清浊手持玉牌,轻松穿过笼罩府邸的淡淡防护光幕。
府内陈设简洁,一尘不染,只有些基础的桌椅蒲团,略显空旷,但胜在灵气浓郁远超外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花朵的清新气息。
他并未花费太多时间打理。
拂袖之间,几道法术打出,细微尘埃尽去。他又在府邸内外几处关键节点,如门口、石台、密室入口,看似随意地布下了几道预警和隔绝探查的简易禁制。
禁制光芒一闪即隐,与山间原有的灵气流动悄然融为一体,若非刻意以强大神识搜寻,极难察觉。
刚刚布置妥当,腰间悬挂的灵彩峰玉牌便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温润的白光。
同时,一道传音符如同灵巧的飞燕,穿透府邸的防护光幕,悬停在他面前。
符箓上蒙蒙微光缭绕,化作一个沉稳敦厚的男声:“沈如风道友当面,老夫富焰,忝居隔壁‘寒玉峰’。闻道友新至,不胜欣喜。今夜酉时,老夫于寒玉峰略备薄酒,邀道友及君道友一叙,权作接风洗尘,还望道友拨冗莅临。”
语气诚恳热情。
富焰?
齐清浊略一思索,便想起管理小阁外那中年执事提及,灵渊山四座主峰,主峰峰主乃是一位二阶炼器师。
至于那君道友,想必是另外一峰的峰主。
他沉吟片刻,直接拒绝了,青遥派修士虽没有被焚龙谷大力通缉,但不轻易抛头露面,也在常理之中,符合现下的身份行事逻辑。
在灵彩峰修行数月,齐清浊堂而皇之的离开灵彩峰,孤身前往魔渊山脉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