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齐清浊心中有不安之感,但随后五年,从楚飞鸿传回来的信件来看,森罗国那边依旧风平浪静。
魔门没有再度东顾,无极宫与金月宫也安于现状,虽有些小摩擦,但都很克制,没有扩大事态。
这五年,齐清浊各道提升较大,尤其是丹道,有梅雪颜经常从旁指点之下,很快稳定在二阶极品的水准。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齐清浊投桃报李,时不时给了梅雪颜几滴玄黄灵液用以炼丹。
这一予一取,倒也在两人之间维系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
这日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天一山。
徐心诱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发髻松松挽就,只斜插一支素雅的玉簪,正立于府邸前庭驾驭几只傀儡打理一些珍稀药材。
其中包括一株枝叶泛着淡淡金辉的幼苗。
前两年,齐清浊从应山雪那里交易到一枚来自玄天宗的金茶树种,如今已是长成幼苗了,三尺多高。
少许,徐心诱打理完此处药圃,向山下走去。
山道石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徐心诱抬眸望去,只见一行三人正沿着蜿蜒的石阶缓步而来。
当先是一位妇人,身量中等,荆钗布裙难掩眉目间的灵秀之气,只是眼角眉梢已悄然刻上了岁月的痕迹,风尘仆仆。
她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女娃,粉雕玉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氤氲的灵气。
妇人身侧跟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半新不旧的褐色短褂,面容朴实敦厚,举止间带着凡俗市井的烟火气,此刻面对这仙家洞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那妇人行至近前,目光落在徐心诱身上,先是微怔,旋即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徐姨!真的是您!”
徐心诱也认出了来人,眼中瞬间漾起暖意,上前几步:“灵儿?哎呀,真是你这丫头!”
她认出眼前此女,语气热络,目光随即落到妇人怀中的女童身上,“这…这是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正是小女,乳名唤作小瑶。”方灵儿笑容里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与不易察觉的疲惫,轻轻颠了颠怀中的孩子,“瑶儿,快叫徐姨婆。”
小瑶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徐心诱,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姨…婆…”
声音细细软软,惹人怜爱。
“哎!好孩子!”徐心诱的心仿佛被这稚嫩的呼唤瞬间融化,脸上笑意更深,忍不住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瑶粉嫩的脸颊。
她笑容依旧温婉得体,目光转向方灵儿身旁那位局促的中年男子:“这位想必是…”
方灵儿连忙介绍:“徐姨,这是拙夫,韩林。”
又对韩林道:“夫君,这位便是徐姨。”
韩林慌忙躬身,动作带着低阶修士的笨拙与恭敬:“韩林见过徐仙子!叨…叨扰仙府了。”
“韩先生不必多礼,既是灵儿的夫婿,便是一家人。”
徐心诱温言安抚,侧身引路,“快请进仙居歇息,一路辛苦。灵儿,你气色看着还好,只是这路上奔波,孩子可受得住?”
“劳徐姨挂心了,瑶儿虽小,倒还皮实。”
方灵儿抱着女儿随徐心诱步入山腰处的仙居,言语间透着生活的琐碎与温情,“只是这次厚颜登门,实在是有事相求于齐师祖……”
几人刚在厅中落座,几只傀儡奉上清香灵茶。
徐心诱正待细问方灵儿所求何事,洞府外禁制灵光又是一阵轻微波动,一个清朗中带着喜气的声音穿透禁制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