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药园之中，齐清浊目光冰冷，等待卫瑶华的回答。

卫瑶华神色阴晴不定，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试图调动体内残存法力，却发现经脉剧痛，法力涣散，根本无力反抗状态远胜于她的齐清浊。

齐清浊见她迟迟不决，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杀意：“卫仙子是选择现在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还是种下奴印，换取百年后的一线生机？你自行决断。齐某耐心有限。”

顿了顿，他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充道：“齐某可立下大道誓言：百年之期一到，只要卫仙子未曾泄露今日之事，齐某定当为你解除奴印，还你自由之身。若有违此誓，叫我齐清浊道基尽毁，永堕轮回！”

他以百年为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百年之内，他必须冲击元婴境界。

若成功，届时身为元婴修士，斩杀一个结丹后期的副城主，西海仙城即便不满，也未必会为了一个死人与一位新晋元婴大动干戈。

若冲击元婴失败……那自然一切休提。

听到齐清浊立下大道誓言，卫瑶华挣扎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大道誓言关乎道心，一旦违背，后果极其严重，修士轻易不会立誓。

这至少表明，齐清浊并非纯粹戏弄于她。

是现在就死，还是屈辱偷生，等待百年后那渺茫的解脱希望？

甚至……出去后，或许可以求助师尊，以元婴期的神通，未必不能强行破除这奴印？

求生的欲望，以及对师尊能力的最后一丝侥幸，最终压倒了屈辱。

卫瑶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她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认命：“……好，我答应你。”

齐清浊心中微松，不再多言。

他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丝幽暗、诡异，仿佛能牵引神魂的莲印。

正是来自《黄泉魔经》的驭奴魔傀印。他小心翼翼地将指尖点向卫瑶华光洁的额头。

卫瑶华身体剧烈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抗拒，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任由那冰凉诡异的印记融入她的眉心，深入识海，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她的神魂本源。

一种生死不由己的束缚感，瞬间萦绕心头，让她脸色更加苍白。

种下奴印，齐清浊安心不少。

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卫瑶华泄露秘密

他不再理会神情黯淡、默默疗伤的卫瑶华，开始仔细探查这处药园。

他的神识扫过那些零星的灵药，顿时心中一震！

这些灵药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极品，年份至少都在万年以上！

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三株气息最为磅礴的： 一株形如婴孩、须发皆白、灵光流转的万年灵参。

一朵花瓣如同蜷缩婴儿、散发着纯净元婴气息的天婴花，这正是炼制结婴丹最关键的主药之一。

还有一枚通体紫金、缭绕着氤氲魂力、香气扑鼻的极品凝魄圣果，对滋养壮大神魂有奇效。

收好这些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心动的灵药，齐清浊走向药园边缘那座草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蒲团，皆已布满厚厚的灰尘，显然早已无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