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里海域中雄踞天海之滨,传承悠久的曦氏祖地。
一座气势恢宏、弥漫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大殿深处。
当代曦氏家主曦恒是一位身着玄色绣金云纹长袍,面容儒雅却自带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刻,他正蹙眉看着手中一枚闪烁着紫光的传讯玉符。
玉符中的信息,来自紫寒宗的陈真君,询问关于族中子弟曦云烈是否存有魂牌,以及魂牌、魂玉是否有异动,言语间隐晦提及了对曦云烈可能被夺舍的疑虑。
“云烈那孩子?”曦恒眉头微蹙,对于这个因资质平凡、又兼之与天海王朝郡主解除婚约,家族放养出去的旁系子弟,他印象并不深刻。
若非其父早年对家族有些功劳,加之其毕竟是曦氏血脉,他甚至可能记不起这个名字。
“夺舍?”曦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并非因可能存在的夺舍,而是觉得紫寒宗此举有些小题大做,甚至别有用心。
一个凡灵根的筑基弟子,有何值得他人夺舍的价值?
更何况,若真被夺舍,魂牌魂玉必有反应。
稍作沉吟,他放下玉符,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家族宗祠之外。
曦氏宗祠一座通体由万年温玉打造,铭刻着无数繁复阵纹的古老殿宇。
这里供奉着历代先祖牌位,更重要的,是存放着所有核心子弟以及部分留有印记的旁系子弟的魂牌与魂玉。
守护宗祠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却深如渊海的老者,乃是族中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老,常年坐镇于此。
“恒小子,何事惊动老夫?”宗祠长老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地问道。
曦恒将陈真君的传讯内容简述一遍,问道:“长老,可曾收录曦云烈的魂牌?近来可有异动?”
宗祠长老闻言,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随即摇了摇头:“曦云烈?老夫记得他。他离家前往紫寒宗时,修为不过炼气期,尚未达到筑基,按族规,其魂牌并未制作。”
“不过解除婚约之时,曦邦让他留下一块感应其生死状态的普通魂玉,存放于外祠最下层的‘游子阁’中。”
说着,他干枯的手指对着虚空一点,一道灵光射入宗祠侧殿一个不起眼的偏门。
片刻后,一枚黯淡无光、只有巴掌大小、材质普通的青色玉片,自那偏门中飞出,落入宗祠长老手中。
曦云烈的魂玉与那些核心子弟光芒璀璨、蕴含一丝本命精魂的魂牌相比,这魂玉显得平平无奇,仅能大致感应其主人生死。
宗祠长老将那青色魂玉托在掌心,神识细细扫过,又注入一丝灵力探查。
片刻后,他肯定地道:“魂玉完好无损,光泽虽暗,却无一丝裂痕,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血脉联系也稳定如常。据此判断,曦云烈性命无虞,且并未被外力夺舍。”
“若被高阶修士强行夺舍,魂玉必生裂纹,甚至崩碎;若被同阶或低阶修士以秘法侵蚀,魂玉光泽会变得驳杂混乱。此玉状态,一切正常。”
听到宗祠长老确切的答复,曦恒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接过那枚普通的魂玉,感受着其中微弱却稳定的魂力波动,点了点头。
“看来是紫寒宗多虑了,或是另有所图。”曦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对宗祠长老道:“有劳长老了。”
他带着魂玉离开宗祠,回到自己的书房,立即亲自起草了一道回讯,以家族秘法传回紫寒宗。
讯息内容言简意赅:“曦云烈魂牌未立,魂玉完好,无异状。不知紫寒宗何以有此一问?云烈在贵宗,可是有何异常之处?”
发出传讯后,曦恒与宗祠长老隔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与警惕。
“紫寒宗……冒着深海大潮的风险,特意派人传讯来确认一个普通弟子的魂玉情况……”曦恒摩挲着手指,沉吟道,“此事,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