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波涛上空,齐清浊淡淡斜了镜魔君一眼,正欲动手,柳清霓传音道:“夫君,不如将此人交给妾身驾驭如何?如今玉女阁正缺元婴修士坐镇。”
齐清浊瞥了一眼镜魔君:“镜魔道友交出魂血、让本君种下奴印,供本君驱使三百年便放你自由。”
镜魔君脸色微变:三百年?
他脸色一阵变化,时而怒色勃发,时而灰败无光,在三大真君的注视下,终是长叹一口气:“便依天一道友所言。”
说罢,他十分果决,从眉心逼出一滴魂血,又咬牙放开识海,任由齐清浊施为。
齐清浊对镜魔君种下驭奴魔傀印,将魂血随手炼入一块晶石之内,丢给柳清霓,这才问起合欢宗:“镜魔道友与合欢宗素有往来,不妨说说合欢此人的神通功法......”
镜魔君看了一眼青裙随风飘飞的柳清霓将自己的魂血收入储物戒中,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一直跟着元婴中期的天一,他只怕是要战战兢兢,不知要历经多少厮杀。
跟着这位玉女真君,面对的危险要少很多。
闻言,他面色一喜,忙不迭,事无巨细的将合欢宗三位真君神通、法宝、功法一一道来。
齐清浊思忖一二,向卫瑶华说道:“卫仙子,合欢宗可是个硬骨头,齐某要先收取一部分利益。”
对付一个中期加两个元婴初期,稳妥起见,还是先把雷鹏叫来,算算时间,雷鹏也该突破四阶中期了。
三个中期,打一个中期,怎么看都是稳赢。
卫瑶华容颜上神情微微一滞,旋即螓首轻点:“应有之事,但那精魄妾身并未带在身上,要回仙城才能取。”
齐清浊微微颔首,驾驭青灵舟载着几人向西海仙城方向飞掠而去。
......
“清霓,你回一趟玉女阁把雷鹏叫来,以防不测。”青灵舟落到揽星阁前,齐清浊向身旁的柳清霓说道,他说话间,还瞥了镜魔君一眼。
这老魔头,忠心很难说,但不妨碍出出力。
柳清霓螓首轻点,莲腰一转,踏着遁光离开西海仙城。
“齐道友,这边请!”卫瑶华目送仙姿绰约的柳清霓离开,抬袖露出一截皓臂,朱唇微启的道。
齐清浊微微颔首,瞥向镜魔君:“镜魔道友在西海仙城自由行动,只要不离开西海仙城即可。”
镜魔君点头应是。
随即,齐清浊与卫瑶华并肩进入揽星阁内。
“道友在此等妾身一会,妾身去去就来。”卫瑶华唤来侍女为齐清浊斟茶,旋即微微一福,旋即转身向阁外走去。
阁内雅致而华美,四面墙壁镶嵌着星芒石,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淡淡光晕,宛如置身星空之下。
一张以千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茶桌摆在静室中央,周围铺着柔软的云绒软垫。室内飘散着淡淡的檀香,角落处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
齐清浊静坐于软垫之上,一身道袍纤尘不染,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
他闭目养神,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膝盖上,周身隐隐有清灵之气流转。
窗外偶尔传来西海仙城中的喧嚣声,却被揽星阁的阵法隔绝在外,室内静谧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静室门扉无声滑开,卫瑶华的身影再次出现,齐清浊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
此刻的卫瑶华已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先前那套正式的月白宫装,而是一袭淡色的轻纱长裙。
裙摆如流云般垂落,腰肢处以一条银丝软绦松松束起,勾勒出玲珑曲线。
外罩的薄纱广袖下,白皙的手臂若隐若现。她原本高挽的发髻也放了下来,乌黑长发如瀑垂至腰际,仅以一枚碧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其余青丝随意披散,平添了几分慵懒妩媚。
“让齐道友久等了。”卫瑶华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光彩。
她款步走来,手中托着着一只锦盒,盒身由紫檀木雕琢而成,表面镶嵌着细密的星纹,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齐清浊神色不变,目光落到那锦盒上,只微微颔首:“无妨。”
卫瑶华在他对面落座,将锦盒轻轻推至茶桌中央。
她抬手时,宽大的纱袖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腕上戴着一串碧色珠链,与她那身淡青衣裙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