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齐清浊于天一峰静修,梳理神通,打磨第二元神,转眼间,距离他当年与鬼棺真君定下约定之日,已不足三年。
这一日,他指掐法诀,默算天时,眼神深邃。
约定的三十年之期,如白驹过隙,即将临近。
关乎玄天遗迹宝藏的交易,对他的未来道途,都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鬼岛之行,需得提前筹备了。”齐清浊心中思量。
鬼棺真君当年相邀,是请他辅助牵制鬼岛之主鬼煞真君座下其他元婴修士,以便鬼棺真君能全力与鬼煞真君了结旧怨。
虽言明只是辅助牵制,但涉及元婴级别的生死搏杀,尤其是鬼岛这等魔道巨擘盘踞之地,凶险难测,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他起身出关,神念传讯,请薛老真君与义真君前来天一峰一叙。
不多时,两道遁光联袂而至。
薛老真君依旧是那副清癯淡泊的模样,义真君则因近年忙于为宗门筹措炼制宝傀材料,面上略带风霜,但精神矍铄。
“曦师弟相召,不知有何要事?”薛老真君落座后,温和问道。
齐清浊亲手为二人斟上灵茶,开门见山道:“不瞒师兄,师弟早年曾与一位道友有约,三十年后需前往鬼岛一行,助其了结一桩旧怨。如今期限将至,师弟需外出筹备一二,特来向两位师兄辞行,并告知宗门。”
薛老真君知晓当年之事,闻言轻胡须,目光透着思索之色。
“鬼岛?”义真君眉头一挑,神色凝重,“那可是拥有至强者的势力之一,鬼煞真君凶名赫赫,其麾下鬼道修士手段诡异,师弟此行...”
“曦师弟,鬼岛非同小可,那鬼煞真君乃是元婴巅峰修士,麾下强者如云,更有无数凶魂厉鬼、僵尸骨魔,可谓龙潭虎穴。你虽神通广大,但孤身前往,是否太过冒险?不如多邀几位同阶道友...”
齐清浊摆摆手,平静道:“师兄好意,师弟心领。此行乃是履约,且我与那位道友有言在先,只是从旁辅助,牵制鬼煞真君之外的同阶修士,主要对手并非鬼煞本人。况且,师弟自有保命手段,两位师兄不必过于担忧。”
见齐清浊神色从容,语气坚定,薛、义二人知他心意已决,绝非旁人能劝。
薛老真君轻叹一声,欣慰中带着感慨:“师弟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既已决定,想必自有计较。宗门这边,你无需挂念,有老夫与义师弟坐镇,还有师弟你留下的诸多后手,当可无虞。”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唏嘘道:“说起来,师弟能如此顾念宗门,履约前还不忘告知,已比某些人强上百倍了。”
“唉,想起你那位韩师兄...自数百年前结婴后便外出游历,便音讯全无,若非魂灯尚燃,老夫都以为他早已陨落在外了...”
齐清浊眉头一挑,知道薛老真君说的是挂在宗门祖师阁中那位神秘无踪的韩师兄。
这位韩师兄,名叫韩天林,乃是紫寒宗一位早年外出未归的元婴修士。此人结婴后一去数百年,杳无音信,成为紫寒宗一桩悬案,也是薛老真君心头一件憾事。
齐清浊对此人并无印象,只是微微颔首,未作评论。
义真君则道:“师弟既要去鬼岛那等险地,务必万事小心。宗门这边,炼制四阶宝傀之事,有寇圣子相助,材料也已筹措大半,进展顺利,师弟放心前去便是。若有需要宗门协助之处,随时传讯。”
“多谢两位师兄。”齐清浊拱手,“师弟此行短则数年,长则十数载,必当返回。宗门之事,就拜托两位师兄了。”
三人又商谈片刻,薛老真君与义真君这才起身告辞。
目送两位师兄的遁光消失在天际,齐清浊转身回到峰内,开始着手筹备。
此去鬼岛,难保没有凶险,齐清浊打算将四阶中期的小青、雷鹏带上。
至于第二元神,如今只有元婴初期,境界平平,神通手段极少,去了太过冒险。
寇圣子曾是灵岛修士,对鬼岛也有了解,正好一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