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薛老真君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曦师弟你可算出关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裴明漪身上。
齐清浊的天一峰四阶气息比较多,且有阵法隔绝,他虽偶有感应,却是没有深究,不知齐清浊从何处拐了一位元婴女修回来。
“这是师弟的道侣,未婚妻。”
“小女子裴明漪,见过薛老、义师兄。”裴明漪盈盈一礼,落落大方。
“裴明漪...”薛老真君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药王谷那位圣女?老朽早年游历无双大陆时,曾听过。没想到……竟成了曦师弟的道侣。”
他看向齐清浊,眼中带着赞许:“曦师弟,好福气啊。”
齐清浊微微一笑,与裴明漪在桌旁坐下。
童子奉上灵茶,四人寒暄几句,话题渐渐转到正事上。
齐清浊注意到,薛老真君身上的死气比十五年前更加浓郁了,不仅仅是衰老,更是生命本源枯竭的征兆。
他略一推算,心中暗叹。
薛老真君已服用过所有常见的延寿丹药、灵物,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恐怕……撑不过了多少年了。
“薛老可要延寿……”齐清浊欲言又止。
薛老真君却摆摆手,笑道:“生老病死,天道循环,不必介怀。老朽活了一千多年,看遍世间繁华,早已看开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只是...当年年轻时,为宗门所累,时刻都要在宗门坐镇,外出都是悄悄的。错失不知多少机缘,缺少很多历练……如今想来,还是有些遗憾。”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苍凉。
义紫极和齐清浊闻言,都沉默了片刻。
修仙之人,谁不想逍遥自在,追寻大道?
但宗门责任、师徒情分、同门羁绊……种种牵绊,让人身不由己。
“薛师兄为宗门付出良多,我等铭记在心。”义紫极郑重道。
薛老真君笑了笑,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曦师弟此次出关,可有什么打算?”
齐清浊略一沉吟,道:“我打算举办道侣大典,正式迎娶裴姑娘。”
“哦?”义紫极眼中闪过喜色,“这是好事!师弟与裴姑娘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确实该好好操办一场。”
薛老真君也点头:“不错。如今我紫寒宗一门四大元婴中期巨头,除了没有后期大修士,实力已不输十三大势力。借此大典,正好威震四海,提振宗门声威!”
齐清浊点头称是。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大典的细节,定在三年后举办。
届时需要广发请帖,邀请洞庭洲各大势力观礼,准备工作繁杂,三年时间都有些紧张。
谈完大典之事,薛老真君忽然道:“曦师弟啊,你如今修为通天彻地,威震四海……可有看重的宗门弟子,可堪一用?入得法眼?”
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明确:想让齐清浊收徒。
齐清浊略一思索。
收徒倒不是不可以。
如今他不缺资源,也不打算长期外出历练。
至少在天一老魔的名声热度减小之前,他准备在宗门静修。
想要收集消息,获取资源,有第二元神曦云烈代劳。
他自己,更多时间会用在修炼上。
收几个徒弟,指点他们修行,既能培养宗门后辈,也能为自己积累人脉,将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齐清浊缓缓道,“师弟虽不打算长久外出,但最多收三个徒弟。资质至少是地品灵根,且拥有至少一种护道技艺的天赋,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皆可。”
地品灵根,已是万里挑一。加上护道技艺天赋,要求可谓苛刻。
但薛老真君却一口答应:“好!老朽这就安排,过几日让掌门领几个年轻弟子过来,任你挑选!”
他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齐清浊愿意收徒,意味着他真正将紫寒宗当成了自己的根基,愿意为宗门培养后辈,这对紫寒宗来说,是一桩好事。
四人又闲聊片刻,齐清浊与裴明漪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