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阁内,香炉袅袅升起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药香混合的气息。
陆瑕端坐主位,一身淡青色长裙衬得她气质温润如玉,眉宇间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含笑看着裴明漪,目光温和中透着审视。
裴明漪站在陆瑕身前,心中忐忑。
陆瑕轻声一叹,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裴明漪见状,来到师尊旁边就坐。
陆瑕低声与裴明漪询问着关于紫寒宗、曦氏的情况,一边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徒弟的手腕。
她指腹在裴明漪腕间轻轻一按,感受到那处肌肤光滑细腻,原本该有的守宫砂印记早已消失无踪。
陆瑕淡眉微挑,心中暗叹。
真是太急了,这般轻易便交出了身子。
不过,齐清浊这元婴中期的巨头当面,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抬眼看了看堂下神色平静的齐清浊,又看了看怀中徒弟,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明漪,莫要失礼。”陆瑕轻轻推开裴明漪,替她整理了一下鬓发,这才转向齐清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让曦道友见笑了。这丫头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性子有些娇憨。”
“无妨。”齐清浊微微摇头,“明漪至情至性,是真性情。”
陆瑕笑了笑,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听闻曦道友五十余岁便结婴成功,此事早已传遍无双大陆,引为各方饭后闲谈。更是被尊为洞庭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般天赋,着实令人惊叹。”
这话虽是夸赞,却也带着试探。
齐清浊神色如常,淡然道:“在下不过是侥幸得些机缘,又恰逢其时,算不得什么。”
“过谦了。”陆瑕深深看了他一眼,“仅用八十余年时间,从初期突破到中期,这份修为进境,放眼整个洞庭洲,也是绝无仅有的。”
她顿了顿,又道:“既然来了药王谷,便安心住下。三日后谷中有一场丹会,届时莲月、乐真君、梁真君都会到场,你们可一同观摩。”
“谢前辈。”齐清浊拱手。
“明漪,你先带曦真君去你之前住的小院安顿。”陆瑕对裴明漪道。
“是。”裴明漪乖巧应声,上前挽住齐清浊的手臂,“夫君,随我来。”
齐清浊向陆瑕点了点头,随裴明漪走出药王阁。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陆瑕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她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五十余岁结婴,百余岁中期...这般天赋,确实惊人。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齐清浊身上那股深沉如渊的气息,以及隐隐透出的煞气。
这绝不是一个单纯苦修能有的气质。
“看来明漪是真动了心,可这般人物,只怕不是她若能约束的……”陆瑕低声自语,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
......
药王阁后方,一处清雅的小院。
院中种着几株梅树,虽是夏季,但梅树依旧青翠欲滴。
树下有一方石桌,几张石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显得颇为雅致。
院角,还有一小块药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