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去吗?”裴明漪轻声问道。
齐清浊沉吟片刻,摇头:“不。我们走左侧那条路。”
“为何?”裴明漪不解,“幻云老怪既然选择秘道,那条路应该更安全或更近。”
“正因如此,才不能跟。”齐清浊目光深邃,“那老怪心思深沉,谁知道秘道里有没有陷阱?况且,他如此熟悉此地,必有所图。我们若跟得太紧,反而容易成为他的棋子。”
他顿了顿,看向左侧那条岔路:“这条路虽未知,但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中。而且……”
他目光扫过平台地面,那里有几处极浅的脚印,方向指向左侧岔路:“之前应该也有人走过这条路,痕迹虽旧,但说明此路可通。”
裴明漪点头不再反驳。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踏上左侧岔路,雷鹏紧随其后。
这条岔路比主阶梯狭窄许多,仅容两人并肩而行。
两侧墙壁不再是光滑金属,而是粗糙的暗金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天然的孔洞,孔洞中隐隐有金煞之气渗出,形成淡金色的薄雾在通道中飘荡。
越往前走,金煞雾气越浓。
到后来,视线已不足三丈,神识探查也被压制到十丈以内。
齐清浊不得不催动元磁晶石,以元磁力场在身周撑开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这才继续前行。
如此又走了大半日。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前方隐约传来水声,以及其他修士的气息。
“有人。”齐清浊停下脚步,神识向前延伸。
果然,在通道尽头,一片较为开阔的岩洞中,数道身影正在调息。
正是天元真君、苍风真君、灵酒真君、封灵真君,以及石老怪和张真君六人!
六人模样比之前更加狼狈。
天元真君紫袍破损,白玉印玺表面出现数道裂痕;苍风真君羽扇折断一截。
灵酒真君酒葫芦瘪了一半;封灵真君脸色惨白如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石老怪灰袍几乎成了布条,身上多了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真君七星冠早已不见,披头散发,道袍焦黑。
六人气息都不稳,显然从主殿禁制风暴中逃出后,前行途中又经历了其他凶险。
他们察觉到齐清浊三人到来,齐齐睁眼,神色各异。
“曦道友。”天元真君率先开口,声音略显沙哑,“想不到三位也走到了此处。”
齐清浊拱手:“侥幸罢了。诸位道友可还安好?”
石老怪苦笑:“安好?能活着走到这里已是万幸。竹道友与司道友肉身被毁,只剩元婴逃出,怕是已退出金灵宫了。”
张真君补充道:“封灵道友也伤得不轻。这一趟损失惨重。”
灵酒真君晃了晃瘪了一半的酒葫芦,醉眼朦胧中带着后怕:“老身的‘桃花醉’耗去大半,才勉强扛过几处杀阵。这禁制绝谷,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齐清浊目光扫过六人,问道:“可曾见到幻云老怪与吞天道友?”
众人皆摇头。
天元真君沉吟道:“我等逃出主殿折返而归后,幻云道友与吞天道友便不知去向。”
正说着,通道另一侧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一道黑袍身影疾射而至,落地显出吞天魔君的身形。
这老魔比其他人状态稍好,黑袍虽破损,但气息尚稳。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齐清浊身上,阴恻恻笑道:“曦道友果然也到了。幻云那老怪呢?”
齐清浊淡淡道:“走散了。”
吞天魔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未多问,自顾自走到岩洞角落盘膝调息。
众人各自休整,无人再提合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