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道宗张真君尚未走出三步,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张道友,且慢。”
封灵真君缓缓站起,黑袍在庚金光辉映照下泛着冷光。他左臂依旧垂着,但右手中已握住一柄冰蓝长剑,剑锋指向张真君。
“封灵道友,这是何意?”张真君脸色一沉。
“演天真君乃无主遗骸,其遗物理应有缘者得之。”封灵真君声音冰寒,“你演道宗想独吞,恐怕不妥。”
张真君面色变了又变,怒极反笑:“封灵!那是我演道宗祖师!宗门传承至宝,岂容外人觊觎?!”
“祖师?”封灵真君冷笑,“修仙界弱肉强食,死人哪还分什么宗门?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演天真君当年与我太寒宗颇有恩怨,他手中那卷《周天推演秘录》,乃是从我宗先祖手中夺去。今日既见,自当物归原主。”
这话半真半假。
演天真君与太寒宗先祖确有旧怨,但《周天推演秘录》是否被夺,早已无从考证。
封灵真君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要分一杯羹,后期大修士演天真君的传承,对任何元婴修士都是天大的诱惑!
“无耻!”张真君气得浑身发抖,翻手取出一套残破阵旗,“既如此,手底下见真章!”
“怕你不成!”封灵真君冰蓝长剑一震,剑身爆发出刺骨寒意,殿堂温度骤降!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其余人冷眼旁观,无人劝阻。
少两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齐清浊也静静看着,目光却落在那具演天真君尸骸周围的赤红光罩上。
那光罩看似只是防御禁制,但以他如今的禁制造诣,却能看出其中隐藏着三重连环杀阵,一旦被触动,恐怕整个殿堂都会陷入毁灭风暴。
“蠢货。”他心中暗道。
但就在张真君与封灵真君即将动手的刹那。
“嗡……”
殿堂中央,七具尸骸中另一具,忽然微微一亮。
那具尸骸身着青金色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笼罩的幽黑色光罩却开始剧烈波动!
紧接着,其他六具尸骸的光罩,也同时亮起!
七色光华交织辉映,整座庚金殿堂的禁制被引动,无数符文从地面、墙壁、穹顶浮现,如亿万金色萤火虫般飞舞!
一股恐怖的、远超元婴层次的威压,骤然降临!
“不好!”天元真君脸色大变,“尸骸禁制被气机引动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齐清浊毫不犹豫,瞬光遁发动,揽住裴明漪向后暴退!
几乎同时,七具尸骸周围的禁制光罩轰然炸裂!
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穹顶交汇,化作一片覆盖整个殿堂的七彩光雨,倾盆而下!
每一滴光雨,都蕴含着一道完整的禁制杀招!
七色光雨倾盆而下的刹那,齐清浊已揽着裴明漪化作一道流光,从庚金殿堂侧方一处半开的偏门疾射而出!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数声惊怒交加的厉喝。
七彩光雨中蕴含的禁制杀招,每一道都足以重伤元婴初期修士,即便是元婴中期,硬抗也要付出代价。
齐清浊毫不恋战,月华袍清辉撑到极致,硬生生挡住几道追射而来的金色光箭,身形已没入偏门后的阴影中。
裴明漪在他怀中,手中碧玉药葫喷出一片淡绿色药雾,药雾触及追来的禁制余波,发出“嗤嗤”声响,竟将那些禁制余波消融。
偏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