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殿中,槐诗瑶晶眸明亮的看来。
齐清浊轻笑一声,起身还礼:“槐师妹不必多礼。”
槐诗瑶直起身,首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这位名震四海的师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方才踏上天一峰,便觉剑气扑面而来,险些以为师兄要试我的剑。”
齐清浊微微摇头:“师妹说笑了。你是新晋元婴,根基未稳,岂能动剑?”
槐诗瑶眸光流转,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师兄这是在考校我?”
齐清浊微微摇头,抬手示意她落座:“师妹请。”
槐诗瑶敛衽而坐,姿态优雅,一举一动皆透着元婴真君独有的从容气度。
她接过洛灵瑜奉上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方抬眸道:“小妹今日登门,一则拜会师兄,二则……”
她顿了顿,将茶盏搁下。
“为故人求一份结婴机缘。”
齐清浊眉梢微动:故人?
他在紫寒宗内筑基期时也好,结丹期时也好,可没几个故人。
槐诗瑶抬眸望着他,那双温和如春水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犹豫之色:“崔霁岫师妹。师兄可还记得?”
齐清浊沉默了一瞬,脑海中搜寻此女的信息,半晌这才微微抬眸看向槐诗瑶。
崔霁岫与自己不过是点头之交,远远称不上是什么故人。
槐诗瑶见状,轻叹一声:“崔师妹如今已是结丹后期,苦于宗门没有第三份结婴机缘,特地委托小妹来求师兄。”
齐清浊眸光微沉,眉头一皱:他与崔霁岫可无半点交情,这般唐突求取结婴机缘……
更何况,掌握宗门大权的是义紫极,来求他有何用?
虽然他确实有不少结婴机缘在手。
槐诗瑶似是知晓这般做容易引得这位宗门的擎天巨柱愠怒,当即补充道:“她知小妹前来拜访师兄,托小妹带一句话。”
“什么话?”齐清浊面无表情的端茶一抿。
这位槐师妹,出自宗门家族派的槐家,是宗门秘密培养的元婴种子。
和当年的宋冰莲、陈灵韵属于同时代的元婴种子。
她与崔霁岫之间可差着辈了,居然能替崔霁岫求机缘,真是古怪。
“她说……”槐诗瑶顿了顿,“当年苍瞳小世界并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需向你求取机缘。但事已至此,脸面算什么。若能活,我想活。”
“容我思量。”
槐诗瑶颔首,没有催促。
齐清浊垂着眼帘,思忖起来。
他记得崔霁岫还在自己之前结丹,如今过去一百多年,也修成了结丹后期。
依照此女天资,又并非宗门内的家族出身,属于宗门派,倒是值得投资一下。
只不过,怎么会让槐诗瑶来求机缘?
莫非……
齐清浊阖上双目,神识如丝如缕,悄然探出天一峰,向紫极峰方向蔓延。
片刻后,义紫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师弟何事?”
齐清浊将槐诗瑶所求之事简略说了。
义紫极沉默了一瞬,方道:“崔霁岫……我记得她。结丹后期困了多年。她与你有旧谊?”
齐清浊应道:“勉强算是。”
义紫极一瞬间便明白齐清浊神识探来询问的原因,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师弟想给便给,不想给便不给。不必问我。”
齐清浊微怔。
义紫极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如常:“我虽掌宗门,却不干涉各位师兄弟姐妹的决定。你的决定,无需我干涉。若是师兄干涉了,倒显得是为了师弟手里的结婴机缘了。”
齐清浊心中暗自点头,不是义师兄的意思就好,否则就算给了机缘,他心中也舒畅。
义紫极的声音微微一顿,“给了便给了,莫要心有挂碍。修士行事,最忌优柔寡断。”
神识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