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如适时地为血涯真君奉上一杯灵茶。
血涯真君却连碰都不敢碰,只是讪讪一笑:“多谢小友,本君……不渴。”
他哪敢喝?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一点失礼都可能引来灾祸。
齐清浊也不在意,目光落在血涯真君身上,淡淡道:“本君初到泰嵩,对此地情势不甚了解。你既为梁国魔道魁首,想必知晓不少,说来听听。”
血涯真君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方在考校,也是在给他活命的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泰嵩洲疆域不大,共分十二国与诸多小国,以齐、魏两国为尊。”
“齐国位于泰嵩洲东部,是正道盟领袖。国内第一宗门‘玉剑宗’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宗主‘玉剑真君’是元婴中期修为,据说距离后期只差一步。齐国之下,还有楚、燕、赵、韩四国依附。”
“魏国位于西部,是魔道魁首。国内魔宗‘幽冥教’同样有两位元婴修士,教主‘幽冥真君’亦是元婴中期,与玉剑真君分庭抗礼。魏国之下,有梁、宋、郑、卫、陈、蔡六国依附。”
他顿了顿,偷偷瞥了齐清浊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才继续道:“至于燕国……是齐国附庸之一,国内只有‘霞幽宫’的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且据说寿元将尽,近年来已很少露面。正因如此,我梁国……咳咳,血涯殿才敢对燕国边境有所动作。”
血涯真君说到此处,心中暗暗叫苦。
他哪知道燕国境内藏着这么一尊大神?若是早知如此,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犯。
齐清浊静静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从血涯真君的讲述来看,泰嵩洲的修炼文明确实落后。
整个洲域,最强的也只是元婴中期。这等实力,莫说与恒华洲相比,便是比恒华南域也远远不如。
“看来,这泰嵩洲确实是个小洲。”齐清浊心中暗忖,“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此地势力简单,争斗规模有限,正好适合我暂时落脚,打探消息。”
他看向血涯真君,又问:“此地可有什么大型交易盛会?或者……有没有关于‘通幽曲径’的传闻?”
“交易盛会有!”血涯真君连忙道,“三个月后,齐国‘玉剑宗’将举办‘泰嵩盛会’,广邀诸国修士参与。届时会有大型拍卖会、交换会,据说玉剑宗还会拿出几件珍藏的宝物,吸引了不少元婴同道关注。”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通幽曲径’……晚辈只是隐约听过这个说法,似乎是上古时期连接恒华洲与泰嵩洲的隐秘路径。但具体如何,晚辈修为低微,实在不知。或许玉剑宗或幽冥教的高层,会知道一些。”
齐清浊微微颔首。
交易盛会是个好机会,既能收集资源,也能接触泰嵩洲的高层修士,打探通幽曲径的消息。
“既然如此,本君便去这泰嵩盛会走一遭。”齐清浊淡淡道。
血涯真君闻言,心中一动,小心翼翼道:“道友若要去,在下或可为道友引路。血涯殿虽是小门小派,但在齐国也有些关系,能为真君省去些麻烦。”
他这话说得谦卑,实则是在表忠心。若能傍上这位来自恒华洲的真君大腿,对血涯殿而言将是天大的机缘。
说不得未来恒华洲那边又想起了泰嵩这么个失地,派修士大军来重新统辖,自己也能沾些光,有个跟脚靠山。
齐清浊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答应,只是道:“届时再说。”
血涯真君不敢多言,连忙应是。
又闲聊片刻,多是齐清浊问,血涯真君答。
从泰嵩洲的风土人情,到各宗势力的恩怨纠葛,再到修炼资源的分布……
血涯真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恐说慢了让这位真君不满。
待天色渐暗,血涯真君才敢起身告辞。
离开前,他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递给李镜如,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小友,此物名‘血灵佩’,有护身宁神之效,便赠与小友,算是……本君的一点心意。”
这玉佩虽只是下品法宝,但对筑基修士而言已是难得的宝物。
血涯真君此举,既是感谢李镜如引他结识齐清浊,也是在向齐清浊示好。
你看,我对你身边的人也很客气。
李镜如看向齐清浊,见齐清浊微微颔首,这才双手接过,恭敬道:“多谢血涯前辈赏赐。”
血涯真君哈哈一笑,又对齐清浊深施一礼,这才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