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走廊尽头的白板前站着,手里拿着笔,已经在写何志远的信息。
沈飞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拿起另一支笔。
“我帮你。”
“不用,你去写报告。”
“报告明天写,今天抓人。”
林薇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沈飞在白板上写下“何志远”三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这个人,今天必须找到。”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但此刻的市局刑侦支队灯火通明。
专案组紧急成立,代号“清秽”。
目标只有一个。
何志远。
……
专案组成立后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林薇把白板上的信息画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络图——核心是何志远,往外辐射出三条线:上家是器官需求方,下家是陈德明这样的“摘取手”,平行的是运输和洗钱通道。
但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死局——何志远不见了。
“手机关机,车辆停在医院地库没动,家里没人,亲属联系不上。”负责追踪的刑警老马把调查结果摔在桌上,“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
沈飞盯着白板上何志远的照片——四十出头,国字脸,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斯文文的学者。谁能想到这张脸后面藏着一个地下器官买卖网络的核心?
“他老婆呢?”沈飞问。
“早离婚了,三年前。前妻就带着孩子定居国外了。”老马翻了翻资料,“离婚原因写的是‘性格不合’,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前妻是省城一家大律所的合伙人,离婚之后没多久就关了律所走了。”
林薇在“前妻”两个字上画了个圈。“查她。国外哪儿,联系方式,跟何志远还有没有经济往来。”
“已经在查了。”
沈飞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私立医院的副院长,能接触到大量病人信息和医疗资源,也熟悉医院的运作漏洞。这样的人如果要跑,不会等到警察找上门才跑——他肯定早有准备。
“查他最近三个月的出境记录。”沈飞说,“这种人不会在国内等死。”
老马已经在查了。“三个月内没有出境记录。但他有港澳通行证,最近一次去香港是两个月前。”
“香港?”沈飞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何志远所在的医院,有没有跟境外医疗机构有合作?”
林薇翻了翻资料。“有。省城这家私立医院跟香港一家医疗集团有技术合作,每年都有人员交流。”
“调那家香港医疗集团的资料。”沈飞的手指敲着白板,“何志远去香港,是公务还是私事?”
“表面上是公务参加学术会议,但——”老马看着屏幕,声音忽然变了调,“但他到了香港之后,用港澳通行证入境了澳门,然后在澳门坐飞机去了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