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准备过去了。”沈飞说，“就在下个月十号。”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客厅里很安静，窗外只有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

林薇转过身来问道：“多久？”

“暂定一个月。”

“然后呢？”

“然后回来，陪你生宝宝。”

“行。”她说，“吃饭吧。”

她端着车厘子走进了餐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没拦他。

她甚至没多说一句担心的话。

但沈飞知道，她不说，不代表不担心。

他走进餐厅，在林薇对面坐下。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清炒时蔬、蒸鲈鱼、番茄蛋花汤。陈姐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沈飞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在林薇碗里。

林薇看了一眼那块鱼，又看了他一眼。

“无事献殷勤。”

“不是献殷勤。是提前把未来一个月的份都做了。”

林薇没接话，低头吃了一口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多。”

沈飞点了点头。

“一天都不多。”

吃完饭后，沈飞把碗筷收进厨房，然后走到客厅，在林薇旁边坐下来。她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眼睛半闭着。

“他又踢你了？”沈飞问。

“没有。在翻身。”林薇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这边鼓起来一块，应该是他的屁股。”

沈飞的手掌贴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感受着那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律动。不是踢，不是翻，而是一种更缓慢的、像呼吸一样的起伏。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飞。”

“嗯？”

“到了那边，每天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好。”

“还有，别逞能。那边不比国内，你没有任何执法权。发现线索就上报，等当地警方配合。别自己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