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有些郁闷地把手机扣在床单上,不想看了。
他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薇明天到。她要当面骂他。现在有了这张照片,她骂的力度至少要翻倍。
他咧着嘴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
他想,明天之后,他可能要在床上躺三天。不是因为后背的伤,是因为被林薇骂得抬不起头。
下午三点,沈飞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是酒店的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
他开了门。
“沈先生,这是您点的餐。”服务员用中文说,把餐车推进了房间。
“我没点餐。”
“是一位女士帮您点的。她还让我们转交一个信封。”
服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他。沈飞接过信封,给了服务员两美元小费,服务员道了谢,推着空车走了。
沈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是林薇的笔迹——圆圆的,一笔一划,像是小学生写的。
“沈飞:给你点了红烧肉、米饭、炒青菜、排骨汤。全部吃完,拍照片发给我。不准剩。后背要是疼就趴着吃。明天见。——林薇”
沈飞看着这张纸条,嘴角翘了起来。
她不是明天才到吗?怎么纸条已经送到了?
他看了看纸条的背面,有一行小字:“我让金边的朋友帮忙点的。别问是谁。问就是比你靠谱的人。”
沈飞笑了起来,还是自己的媳妇疼自己啊。
他打开餐车上的盖子,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浓油赤酱,肥瘦相间,上面撒了一把葱花。他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在金边待了快十天,吃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咖喱、法棍、炒饭、泡面,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现在看到一盘正经的红烧肉,像沙漠里看见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