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把夹克挂在衣帽钩上，进厨房洗了手。路过林薇身边的时候他从背后轻轻抱了一下她的腰——手掌小心地避开了肚子，搭在她髋骨两侧。

别闹。面要坨了。林薇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沈飞松开手坐到了餐桌前。林薇把面端过来放在他面前，自己端着一碗小份的坐下来。她碗里的面明显比他碗里的少了一大截，汤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你今天上午搜到什么了？她一边挑面一边问。

仰光那家医院。官网有点奇怪，国际患者服务部的页面空白，但有一张医生照片上的细节让我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本地人。还有一条论坛帖子说那家医院的外科主任是泰国回来的。另外宋逸军那边查出来那条备选启动短信发出之后三小时，同一个基站有一个缅甸号码发了一条加密短信出去，收件人在仰光。

林薇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慢慢嚼了。所以你怀疑孙国栋跑了以后，通过那个柬埔寨中间人联系了缅甸那边的接应人？

对。而且那个接应人很可能就在茵雅医疗中心里。孙国栋选的不是临时落脚点，那家医院可能早就搭好了线——至少半年前就在筹备国际部，如果有心挖一个器官移植团队，半年时间足够准备一切。

但他哪来的团队？他手下的人全被抓了，颂蓬在西贡，黎文雄在胡志明市，其他小喽啰也基本都落网了。

他只需要一个外科医生。沈飞说，器官移植手术的核心就是主刀医生和麻醉师。其他辅助人员可以重新招。如果在缅甸当地找到愿意配合的人，或者从别的地方挖一个的人过来，他就能重新开张。那个人也许就是Dr. Kyaw。

林薇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碗沿。你觉得孙国栋现在在仰光？

我不知道。但这个可能性很高。他选择了缅甸而不是泰国或者老挝，说明那边有能接住他的人。那家医院准备了大半年，又是私立性质，监管松，科室建设不透明——如果是你，你会选这种地方当据点吗？

林薇答得很干脆，如果我是孙国栋，跑路首选就是已经有内应的地点。他不会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