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警长有没有说打算怎么查这个加工厂？

他说需要两国联合行动才能动。他在等泰方确认普吉岛那边的接收点，两边同时收网才能抓现行。不然只端了柬埔寨这边的中转站，泰国的接收点一转手就撤了。

沈飞点了点头。这个判断很专业，打草惊蛇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他现在手里握着的是威拉账册上的六条Phuket记录、安达曼健康中心名下那处低温仓库、素拉蓬收到柬埔寨汇款的银行流水、国公省废弃加工厂的地下冷库，以及SK这个代号在两国之间反复出现的重合点。所有证据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但还差最后一把锁——手术地点的确切位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楼下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艳艳的花朵被昨夜的雨水洗过之后亮得像涂了釉。他掏出手机给宋警长发了一条消息：收到贵方转达的信息。国公省加工厂与普吉岛安达曼健康中心存在资金和物流关联，建议双方协同推进取证。泰方正在核实普吉岛方面手术地点，一旦确认即启动联合行动。

发完之后他转过身，看见林薇正弯腰把茶几上那张卫星地图折好收进文件袋。她动作慢，弯下去的时候左手撑着茶几边沿，腰背微微弓着。那个弧度在宽松的家居服下面看不太出来，但沈飞注意到她收腰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腰不舒服？他走过去。

有点酸，没事。林薇直起身，把文件袋递给年轻女人，中午留下来吃饭吧，赵阿姨包了饺子。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婉拒道：不了，我两点之前得赶回去。

她走后林薇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手搁在肚子侧面轻轻按了按。沈飞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昨天去医院产检医生不是说都正常？

正常。就是现在大了，重心前移，腰肌容易疲劳。我自己清楚。林薇把他的手拿开，但没扔开，顺势握住了，案子现在什么进度了？

沈飞把今天上午审威拉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提到威拉喝水时的停顿和安达曼健康中心仓库的低温条件。林薇听完之后没评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