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电动三轮车。

沈飞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跟之前的线索扣在了一起。

孙某从食品厂离职之后用他表弟的名义租了榨油厂的仓库，把工业矿物油存在那里，然后骑三轮车向城北批发市场的摊主上门推销。

整个链条的起点在那个榨油厂仓库，终端在幼儿园食堂和可能存在的其他买家。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老李把地址发到了沈飞手机上。沈飞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振兴路方向开。

城北的老工业区路况比市区差很多，路面坑洼不平，路灯有一半是坏的，车灯扫过去能看见路两侧废弃厂房的轮廓和丛生的杂草。

振兴路在工业区的深处，导航把他带到一条更窄的岔路上之后停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前面。

大门关着，但侧面的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沈飞把车停在距离大门二十米外的路边，熄了火他慢慢地步行过去。

他走到侧门旁边站定，启动了体征感知。

门后面有一个人的心跳信号，心率八十二次，呼吸平稳，正在缓慢移动。

那个人从门后的位置往院子深处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了。

心跳信号的位置在院子中部偏北的方向，距离侧门大约十几米。

沈飞掏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榨油厂侧门有一个人，可能是孙某。我从正面进去，你那边安排人守住后面和两侧。”

老李回了一个“五分钟到”。沈

飞站在侧门外等着，夜风从铁皮门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矿物油气味。

他等了大约三分钟，远处传来了两辆车低速行驶的引擎声。

老李的车灯在岔路口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沈飞伸手推开了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