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抱着沈念坐在餐桌边吃饭。

她靠在他左胳膊弯里，右手在他胸口拍了两下，然后揪住了他的衣领。

沈飞用右手拿筷子夹菜吃饭，左手托着她，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林薇坐在对面看着他和沈念的姿势，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

“幼儿园那个案子结了？”她问。

“上游锁定了，河南那边要发协查。下游的排查还在走，目前孩子们检查结果都是好的。”

林薇点了点头。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飞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碗边。

沈飞低头把排骨吃了，沈念在他怀里安静下来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松开。

窗外的阳光从梧桐叶的间隙筛进来落在餐桌的边角上，把白瓷盘子的边沿照得发亮。

赵月红在厨房里洗碗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流声，填满了整个中午。

……

河南那边的协查通报是第三天回来的。

沈飞正在办公室整理幼儿园油品案的补充材料，老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传真件，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层凝重。

“豫北油脂查完了。新乡当地市场监管部门昨天突袭了他们的厂区，发现三条生产线里有一条正在用工业基础油勾兑所谓的‘调和食用油’。现场查获了大约四十吨成品和六十多吨工业基础油原料。厂子的法人代表已经被当地警方控制了。”

沈飞接过传真件翻了翻。豫北油脂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食用植物油加工，但实际生产过程中使用的原料主要是工业级矿物油和少量廉价植物油。

产品外包装上印的是各种品牌调和油的商标，有些是仿冒知名品牌，有些是自己编的牌子。

销售渠道覆盖了河南、河北、山东和安徽四个省，主要通过上门推销和小型批发市场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