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老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蜂王浆那个卖家查到了。孙某的表弟刘洋,就是之前帮孙某租榨油厂仓库的那个。刘洋在城北一家保健品店上班,平时用店里的名义向省肿瘤医院周边的患者推销蜂王浆和蛋白粉之类的产品。他的银行卡流水里有几笔大额进账,汇款方是一个叫‘绿康生物’的公司,注册地在河南,跟豫北油脂在同一个工业园区。”
沈飞看着那条消息,在走廊里站直了身体。
刘洋,孙某的表弟,同时在卖问题油和假蜂王浆。
绿康生物和豫北油脂在同一个工业园区。两条线在同一个节点上汇合了——刘洋不仅是孙某的租仓库工具人,他本身就是另一个案子的终端销售者。
他利用在保健品店上班的身份向癌症患者推销假蜂王浆,利用孙某的油品渠道向养老院和幼儿园供应问题油。
两条线共用了一个人、一个园区、一套物流。
他给老李回了消息:“刘洋人在哪儿?”
“城北保健品店。已经安排人盯着了,随时可以动手抓捕。”
沈飞把手机锁了屏揣回兜里。
实验室的门还关着,小刘在里面做甲醇筛查。
他靠在走廊墙上闭了会儿眼睛,把下一步的行动在脑子里排了个顺序——先等甲醇筛查结果,如果是阳性就立刻控制刘洋,同时查绿康生物和豫北油脂之间的资金往来和物流记录,把两条线彻底并案。
窗外的天已经全暗了。
省厅大院里的路灯亮起来了,把梧桐树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
沈飞睁开眼睛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开了,小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色谱图。
“甲醇阳性。浓度比蜂王浆那个还高一些。”
沈飞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给老李打了电话:“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