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上,霍山走了之后,没有了外人,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可这平静里,却多了一样东西,一股劲。
那是张无忌带起来的劲。
第一件事,早练的人多了。
从前,武当弟子卯时练功,到点才到。
可如今,寅时刚过,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看见,那个十岁的孩子,比他们起得还早。
那一日,天还没亮,演武场上结了厚厚的冰。
一个叫清虚的武当弟子,裹着棉袄,打着哈欠来上早课。
他一进演武场,就愣住了。
雪地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在练太极了。
张无忌穿着单薄的道袍,小小的手上冻得裂了口子,可他一招一式,依旧打得一丝不苟。
清虚站在那儿,看着看着,脸地一下红了。
他扭头就跑,跑回房里,把还在睡觉的师兄弟,全给拽了起来:
起来!都起来!
小师弟年纪都比咱们小,每天起得比咱们早!
咱们这些当师兄的,好意思睡?!
从那日起,武当演武场,寅时便满了人。
第二件事,张翠山、殷素素的变化。
张翠山是武当六侠,殷素素是张无忌的娘。
这夫妻俩,本来功夫就不弱。
可自打儿子玩命练功,两人也被带动了起来。
那一日,殷素素在后山练剑,练到一半,忽然听见旁边有动静。
她扭头一看,张翠山正站在一棵古松下,一招一式,练着武当的。
那掌法,他本已练了二十年,可此刻使出来,竟比从前柔和了三分,也沉了三分。
殷素素愣住了:
翠山,你这是……
张翠山收势,抹了把汗,看着后山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发红:
素素。
咱们的儿子,十岁,练功练到手裂口子,都不肯停。
咱们做爹娘的,若是还偷懒,还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
殷素素听着这话,眼泪地一下掉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拔出剑,走到张翠山身边:
那咱们夫妻俩,就从今日起,陪着他一起练。
他练到什么时候,咱们便练到什么时候。
从那日起,后山的演武场上,多了一对夫妻,陪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起迎着风雪,一招一式,练到天亮。
第三件事,武当七侠,也跟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