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直直捅向张翠山:
“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依据?”
他往前探身,双手撑在桌上,死死盯着张翠山,眼里的寒光毫不掩视:
“空口白牙!几句所谓的话,就想让我等数百人联军,停兵罢战?!”
“那三位少林高僧的命,谁来偿?”
“明教那些罪恶之徒,明面杀了人,器张至极,还不够确凿?”
“你武当轻飘飘一句【假的】,就想把所有罪责,全推到一个死了的、无凭无据的【金刚门】头上?!”
“你说的金刚门,那金刚门的人呢?尸体呢?”
岳不群一声声质问,声声如刀,一句比一句狠:
“张五侠,你孤身一人追来,可曾带得了一件物证?一具尸体?半张画了押的口供?”
他猛地一挥袖袍,声音陡然拔高,尖刻至极:
“再者!武当与那波斯明教教主霍山,渊源颇深!那霍山还在武当山住了不短的时间,天下皆知!”
“武当如今出面,空口就说【明教无辜】,莫不是……收了明教的好处,要来做这说客,搅乱我等军心?”
这话一出,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冷得结冰。
“张无侠”
何太冲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那张木桌“咣当”一声跳起来,茶碗碟子全砸在地上,“哗啦啦”摔得粉碎。
他霍地站起,满脸横肉疯狂抽动,指着张翠山的鼻子破口大喝:
“你的话,我们也相信。”
“可害的可不止少林一家,华山、崆峒、昆仑、丐帮、神拳门……,多少人遇害?”
“数百人联军,刀都出鞘了,已经快到了光明顶下,你跑来说一句【无辜】,就不打了?”
“我昆仑、华山、崆峒、少林,这几百号弟兄,就是要踏平光明顶。”
何太冲唾沫星子横飞,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崆峒派的白须长老,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终于开口了。
他慢慢磕了磕烟袋,烟灰“簌簌”落了一地,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张五侠,老朽说句实在话。”
“你武当七侠,名满天下,老朽向来敬重。”
“可今日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你们武当查案,查出了‘真相’,却连一件物证都拿不出来,就要我等停兵。”
“若他日明教缓过气来,反过来杀我等满门,这个责任,武当担得起吗?”
“还是说……武当想让我等与明教血拼两败俱伤,你武当坐收渔利,独善其身?”
这话阴毒,直戳人心,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心里最阴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