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雕张翼挡在担架前,巨喙低压。
欧阳锋落地时脚尖点石,石面裂出蛛网般碎痕。他歪着脑袋看杨过,忽然瞪圆眼。
“克儿!”
郭芙被他喊得一愣。
杨过在心里把“否认”两个字划掉。
疯子面前纠正身份,等于当面提交死亡申请。他咳了一声,血腥气压在喉头,硬是扯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欠揍模样。
“爹,你来晚了点,绩效扣光。”
欧阳锋听不懂后半句,可“爹”字砸进耳朵,他脸上怒意被狂喜顶开,身子一晃便到了担架旁。
黄蓉竹杖斜刺,封他去路。
“欧阳先生,过儿重伤在身,经不起你——”
欧阳锋猛地侧头,目光钉在黄蓉脸上。浑浊眼珠里先是茫然,随即翻出旧恨。他怪笑两声,双掌一沉,脚边碎石被劲力震得跳起。
“黄蓉!你又害我儿!”
灰衣换叶使像等到了救命绳,立刻扯嗓子:“不错!正是黄蓉与这白衣女子害他,真叶也在她们手里。你儿子被她们拖到绝情谷——”
欧阳锋一掌拍下。
灰衣人身旁石面炸开,碎石擦着他脸皮飞过去,留下一道血口。
“谁准你喊我儿子?”
灰衣人噎住。
杨过疼得眼前发黑,差点笑出血。
这疯爹虽疯,护短逻辑倒是很纯粹。
欧阳锋却已被“害我儿”几个字勾起凶性,目光又落回黄蓉身上。小龙女白绫无声滑出半截,郭芙已经抢在担架前。
她肩头有伤,脸上还沾着血,红衣在雾里格外扎眼。欧阳锋盯着她看了片刻,眼中混乱更甚。
“蓉儿?”
郭芙气得胸口一堵,“谁是——”
杨过用右手轻轻压住她手腕,压得不重,却正好让她把后半句吞回去。
欧阳锋又绕着郭芙看了一圈,忽然咧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