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趁欧阳锋收力，终于站起半步，抓住杨过右手不放。

“你放开他！他刚续上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欧阳锋反手一震，动作没有打她要害，却把她手指震开。杨过的指尖从她掌心滑出去，带走一线温热。

那一点温热没了，郭芙脸色比伤口还白。

杨过被抱着后退，回头看她。红衣少女站在裂开的石门内，发丝凌乱，眼睛红得厉害，明明手还在抖，却要往前冲。

“别追。”他喘了两下，仍强行把话说全，“先把自己那点血补回来，别回头上我这里报工伤。”

郭芙眼泪一下涌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

“管啊。”杨过被欧阳锋带着退入雾线，声音断断续续，“我未来员工，不能工伤双赔。”

郭芙再也顾不上黄蓉的手，提步就追。小龙女的白绫比她更快，雪色身影掠过石门，直入第三谷雾线。

郭靖横身一拦，挡住郭芙。

“芙儿，你不能去！”

郭芙撞在父亲臂上，肩伤被震得眼前发黑，却还要绕开。

“爹，让我去！他刚才还抓着我的手！”

郭靖看到她肩上渗血，声音沉下去，却带着压不住的疼惜。

“你再跑，伤口会废。”

“废了就废了！”郭芙红着眼，“他命都快没了！”

黄蓉从后赶来，手指点住郭芙肩头两处穴道，先止血，再压住她乱冲的身子。

“你现在追上去，只会让欧阳锋更疯。龙姑娘轻功最快，让她先盯住路。”

郭芙被点得半边身子发麻，仍死死看着雾线。她看见小龙女的白衣消失在深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酸痛。她知道小龙女是去救杨过，可那白衣离他更近的事实，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完颜萍蹲在后门石壁旁，短刃刮下一层湿苔，露出一条斜向外谷的窄道。

“后门是真的。石缝里有新踩痕，欧阳锋刚才走的是旧药路。”

程英捡起一片被踩碎的药叶，闻了闻，脸色微变。

“叶上有引蜂香。有人在后路设了线。”

黄蓉听见这句，立即吩咐鲁有脚：“派两人绕北坡，不要靠近雾花。其余人守谷门，封住蜂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