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撑着树干就要起身:“带我去。”
她刚迈一步,膝盖发软,险些摔倒。耶律齐伸手虚扶,没碰她肩伤,只挡住她前倾的身形。
“你伤得太重。”
郭芙甩开他:“我还没死。”
匪首趁两人说话,摇响铜铃。药蜂从草丛、树洞、岩缝里涌出,专扑郭芙血味。
耶律齐剑光骤展,剑风清正,把蜂群挡在三尺之外。几只药蜂被斩落,蜂腹裂开,滚出同样的外谷客腰牌。
耶律齐剑尖一挑,将腰牌拨到脚边。
“绝情谷的人?”他看向匪首,“山匪腰上带谷牌,倒是新鲜。”
郭芙弯腰捡起腰牌,又把地上的藤丝和血泥一并抓回。肩口因动作崩得更厉害,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耶律齐见她把藤丝攥得发白,终于拦在她身前。
“郭姑娘,你这样追过去,只会变成别人拿捏他的刀。”
郭芙眼神一颤。
这句话比劝她休息、劝她回府都更准。她知道自己伤重,知道敌人冲她而来,也知道杨过最怕的就是她被拿来逼他乱心。
可知道归知道,脚还是想往绝情谷走。
她咬牙,眼里水光被硬生生逼回去。
“那也是我的事。”她把腰牌塞进怀里,“我欠他的,不许别人替我还。”
耶律齐看着她,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救你不是为了要你领情。”
郭芙抬起下巴,哪怕站不稳,也不肯软下半分:“那最好!你救命之恩我记着,可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这话干脆得近乎伤人。耶律齐却没有恼,只把剑横起,挡住再度扑来的匪徒。
“那就先活着,活着才有资格找人。”
山坳外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