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杨过的侧脸,过了片刻才道:“你想她,也不必瞒着我。”
杨过抬眼。
小龙女的声音仍旧平静,却比平日更柔和些:“你对我好,不该拿委屈自己来证明什么。你心里有谁,便有谁。”
杨过握着水碗,半晌没说话。
他想起郭芙提剑骂人时明亮的眼,想起她伤着肩膀还死撑着不肯示弱,想起她每次看他时那副又气又急、偏偏舍不得真丢下他的模样。
“我怕她来。”杨过终于开口,“怕她受伤,又怕她不来。”
小龙女看着他,长睫轻轻垂下。
“那便等你伤好些,再去见她。”
石室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雕兄从外头挤进来,巨喙里衔着几株带泥的草药。它把草药放在石台上,又用爪子在尘土里划出几道深痕。
杨过低头看去。
先是一座山,接着是一块突出的石壁,最后是一柄歪斜的剑。
“剑冢。”杨过看懂了。
雕兄点了点头,又朝洞外低鸣。
剑冢有蛇胆,有山药,有石室能避风,更有雕兄熟悉的山路。最重要的是,那里够险,寻常人便是找到了大概方向,也未必能闯进深处。
杨过看向小龙女。
“古墓不能留,襄阳不能回。剑冢山高路险,倒是能清静几天。”
小龙女轻声道:“好。”
杨过起身时,右臂仍有些发颤。他先将石室内能用的药草、清水和旧布收进包裹,又把重剑缚到背上。雕兄则去外头寻来粗藤和枯木,拖回一架能坐人的简陋藤担。
小龙女看着他一趟趟来回,忽然道:“过儿,你想得这样多,却总不肯替自己想。”
杨过将最后一包药系好,头也不抬。
“我替自己想了。”
“想了什么?”
“剑冢山清水秀,适合养伤。”杨过抬头冲她一笑,“再说姑姑在,雕兄在,往后说不定还有个脾气大的红衣女追来。我这日子安排得挺热闹。”
小龙女看了他片刻,伸手替他将衣襟上松开的系带理好。
她动作很轻,指尖却停在他胸口真叶的位置。
“热闹未必是好事。”
“但冷清久了,人会闷坏。”
小主,
小龙女收回手,没有同他争。
半个时辰后,杨过先出了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