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没穿甲，只一身明艳红衣，肩后伤处还透着淡淡血色。可她抬起脸时，眼里的火比剑锋更亮。

“谁再拿古墓说事，先问过我的剑。”

那年轻道士被她逼得后退半步，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言。

杨过侧头看她。

郭芙不看他，只冷声道：“你别以为我是在替你出头。我是看不惯有人自己没本事，还爱拿出身说人。”

杨过低声道：“郭大小姐，你这话听着很像护短。”

“闭嘴。”

小龙女站在杨过身后，一袭白衣与满堂灰白道袍相映。她没有替杨过说什么，也没有追问旧事，只望着那几卷泛黄文卷，淡淡开口。

“我只听事实。”

她的声音并不重。

可正因没有怨气，也没有哭诉，反而让全真众人更难将话题岔开。

全真掌教缓缓闭了闭眼，拂尘垂在臂弯。

“赵志敬之事，门中确有失察。古墓旧脉之事，全真也有亏欠。”他道，“贫道今日不求杨少侠与龙姑娘立刻释然，只求襄阳危急之前，全真能有机会补过。”

杨过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厅角立着的几面守城木盾，又看向全真弟子背上的长剑，话锋忽然一转。

“补过可以。先让我看看你们守城时准备怎么摆阵。”

一名擅阵的中年道人上前，语气硬了些：“天罡北斗阵乃本教根基，七人相合，进退有据。北城有我等镇守，绝不会轻易失守。”

“天罡北斗阵在山道、空地上用，确实好。”杨过道，“可北城墙窄，箭垛之间不过数步，敌人若以烟车压墙，再以连弩逼近，阵眼便会出问题。”

中年道人皱眉：“何处有问题？”

杨过抬起重剑，用剑脊在地上点出七个位置。

“这里为主位，这里为摇光。”他道，“七人若照常步位，烟雾从侧后压来，摇光位转身时便会被同门挡住半步。那半步拖成三息，后侧就会露出一条缝。”

一名年轻道士忍不住道：“三息能如何？”

杨过抬眼看他。

“三息，足够敌人的钩索扣上箭垛。足够三排弩箭压下来。也足够一队人顺着烟冲上城头，砍翻你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