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红衣落怀,解穴撩深情

欧阳锋站在旁边,看看杨过,又看看郭芙,满脸困惑地挠着乱发。

“儿媳妇怎么还哭上了?”他小声问,“是不是爹点重了?”

郭芙猛然转头,眼泪未干,怒声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差点把我和姑姑都打死!”

欧阳锋缩了缩脖子,立即指向杨过:“儿子,她骂爹。”

杨过扶着郭芙站稳,随口道:“她骂得好。”

欧阳锋顿时更委屈:“你也帮她?”

“她是儿媳妇,你是爹。”杨过面不改色,“一家人吵架,自然是谁有理帮谁。你刚才下手没轻没重,活该挨骂。”

欧阳锋想反驳,却又想起杨过说过儿媳妇不能少一根头发,只好闷闷地闭了嘴。

郭芙这才想起手边的信。她松开杨过,弯腰将红色信封捡起来。信面已经沾了泥,边角也被她的血染出一片暗色。

她将信递到杨过面前,手指仍在发抖。

“公孙止留下的。他说……三日后和姑姑在绝情谷成婚,让你去喝喜酒。”

杨过接过信,目光落在那道黑色印记上。

绝情谷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他刚刚压下的情绪。

小龙女被公孙止扛在肩上时的苍白面容,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她没有哭,没有求救,只在离开前看了郭芙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责怪,甚至还带着让她不要追来的提醒。

杨过的手指骤然收紧,信封被捏出褶皱。

他想起郭府东厢门外那碗药。

想起药碗下压着的白发带。

那日小龙女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将那一截白发带留下,转身走进夜色。她把自己从这场纠缠里抽出去,把选择留给了他,也把祝福留给了郭芙。

可现在,公孙止却要逼她去完成一场不情愿的婚礼。

杨过胸口猛地一痛。

蛤蟆功的刚劲被杀意牵动,逆行九阴的阴柔之气也随之翻涌。两股内息在心脉前轰然相撞,像两道山洪撞进狭窄河道。

他脸色骤白,喉头一甜,一口黑血猛地喷出,正落在红色信面上。

郭芙惊叫一声,急忙用手绢去擦他的唇角。

“杨过,你怎么了?是不是毒又发作了?”

“没事。”杨过抬手想拦她,手臂却在半空晃了一下。

郭芙眼中的泪又涌了出来:“都怪我。我明明答应要护住姑姑,可我连穴道都冲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我真是没用,除了闯祸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