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立刻将药瓶藏到胸前,反倒显得比先前更紧张。
“人到了你手里,你还会认账?”
“原来你也知道,东西交出去,嘴上的保证就是放屁。”
杨过的语气不高,附近几个弟子却都听得清楚。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下意识望向身旁火药桶,握着火折子的手渐渐移远了些。
公孙止察觉到那点动摇,转头便将火折子指向他们。
“谁敢后退一步,我连他一起炸!”
杨过没有给他重新压制众人的工夫,视线落在那几张被寒风吹白的脸上。
“他穿喜服,你们捧火折子。他要洞房,却要你们陪着炸死。绝情谷的差事什么时候成了肥缺,连送命都要争着上?”
离山壁最近的那人终于将手缩进袖中,往后挪了半步。
公孙止金刀尚未出鞘,腰间铁链已经被他扯得哗啦作响。可他不敢离开残柱去杀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崖这一侧的人越退越远。
周伯通早就憋得满脸通红,见杨过朝自己递了个眼色,立刻贴着石壁挪过去。
“把火折子都留下,再敢往桶边伸手,我就把你们的胳膊拧到背后去!”
他没有跨向残柱,双手只在近处几人的腕间接连一搭,便将火折子夺了下来。有人还想拔刀,被他按着肩膀坐进石缝,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公孙止猛地将自己的火折子举高,小龙女身旁的黑色引线也随之绷紧。
“老顽童,你再动一个试试!”
周伯通脚下一顿,杨过已经抬起右手,示意他守住主崖这一边。
“把这些拿火的人看牢,剩下的我来。”
崖顶的石面并非整块相连,靠山这一侧宽阔厚实,残柱所在的外台却向深谷伸出,中间只有一段斜窄石阶连接。郭芙顺着杨过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阶根横着一道旧裂,几根引线正从裂缝上方拖过。
她立刻明白,他方才那几句话,并不只是为了激怒公孙止。
杨过却在这时轻轻咳了一声,血沫落到衣襟上,右手的指节也跟着抖了起来。郭芙没有再拦他的视线,手掌悄悄托住了他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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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动手先通知我一声,别拿我当个没事人一样。”
杨过侧过脸,看见她鬓边黏着血污的碎发,也看见她一直没有移开过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