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这一逗,也就很值得。
走廊尽头,降魔铁杖笃地一声杵上青砖。
“什么人!”
柯镇恶拄杖立在廊下,一双瞎眼洞向声源,白眉拧成两道铁棱。
“报上名来!产房重地,不得擅闯!”
“柯公公,是我,芙儿!”
“还有杨过。”杨过补了一句。
老瞎子侧耳,朝两人方向“望”了两息。
铁杖又是一顿,声音却难得放软了半分:
“哦,都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好。都候在廊下,不准高声惊了产房——老瞎子的杖,可不认人!”
郭芙低低应了,倚上廊柱。
从此她的眼,再没离开过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杨过不催不劝,只用拇指一下一下,慢慢焐着她手背的凉。
半炷香过去,长如一年。
蓦地——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从产房深处撞破死寂!
郭芙浑身剧颤,指甲深深掐进杨过掌心。
紧接着。
“哇!”
一声婴儿啼哭炸响,又尖又亮,直直掀了半座后院的屋瓦!
不等众人回神,第二声哭腔追着叠上来:
“哇啊——!”
这一声低半分,却更清脆,像雏雀扑棱着撞破蛋壳。
一高一低,两条小命,搅在一处哭。
满院凝住的血气与艾草烟,仿佛被这两嗓子从当中豁开一道口子。
“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
稳婆连滚带爬扑出门槛,嗓子劈了叉。
“头一位是千金小姐,后头跟着一位小公子!大人孩子,全都平安!接生二十年,头回见着落地不喘不歇的小祖宗!”
廊下死一样的静了一瞬。
随即,炸了。
郭靖从影壁后狂奔而入,玄甲未卸,大红斗篷拖过门槛。
冲到廊下,这位襄阳定海神针、铁塔也似的汉子,双膝一软,险些当真跪倒。
他一把撑住廊柱,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
捂不住。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