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车队就没那么轻松了。三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闷着头往前冲,子弹在车身周围打出一串串土柱。侦察班那辆被打碎挡风玻璃的吉普里,后座上一个侦察兵的胳膊被子弹擦过,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咬着牙没吭声,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车帮。最后一辆卡车歪歪扭扭地冲出了火力覆盖区,车厢板上留了七八个弹孔。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
山坡上,周连长放下了枪。
他看着那几辆坦克扬着灰尘消失在公路的弯道后面,后面的车队也一辆接一辆地冲了过去。他的人把弹匣和弹夹都打空了,三挺机枪枪管打得发烫,可结果呢?
打碎了一块挡风玻璃。打伤了一两个人。在一辆卡车上留了几个窟窿。
没有一辆车停下来。没有一辆车被击毁。
旁边的排长趴在掩体后面,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了句:"连长,咱们的子弹也不多了。"
周连长把枪靠在石头上。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头。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坦克和装甲车,一拨接一拨地沿着这条公路往北冲。而他守着这个山头,手里只有步枪和轻机枪。
他能挡住步兵,挡不住铁。
-----
牛曼冲过去之后,交火几乎自此就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