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韵儿穿过安静的贵宾走廊，一路回到人声鼎沸的主会场。琴声依旧缓缓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闲谈，杯盏轻碰，一派末世之下难得的酒会景象。

韵儿在大厅侧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到这里，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后续消息，我会通知二位。”

“有劳。” 张奕微微点头，带着肖月转身，朝着天盛会预留的席位走去。花花依旧趴在肩头，尾巴上三色光点慢悠悠明暗起伏，方才包厢内紧绷的警惕，稍稍放松下来。

等两人回到席位，谭知墨、谭识墨还有徐云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位置上低声交流，目光时不时扫过大厅里往来的各方势力代表，默默评估场内局势。见到张奕和肖月归来，谭识墨率先抬眼，带着几分好奇开口。 “刚才一转眼，你们两个人就不见了，跑哪去了？我们还担心是不是遇上麻烦。”

谭知墨目光落在张奕身上，神色平静，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张奕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坦然，没有刻意隐瞒。 “陆新龙派人邀约，我们跟着去贵宾包厢密谈了一阵。”

谭知墨眉峰轻轻一动，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空酒杯的杯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宏远那边，是我们谭家，直接和陆家的话事人谈妥的合作。我和识墨代表天盛会这一整股势力，敲定了加入联盟的事宜。剿灭燎原帮一战打出了名气，如今我们才有资格，以附庸身份入局。”

张奕淡淡一笑：“巧了。我这边刚刚和陆新龙谈妥，达成外援合作。天盛会是天盛会，我的小队是独立的外援力量，合作互不捆绑。天盛会随谭家进退，而我的小队，可以自主判断每一场任务要不要出手。”

一句话落下，谭氏兄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掠过了然之色。

谭识墨压低声音，目光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偷听，才继续说道：“有意思，我们谈的盟约，最后却落在同一条船上。看来陆家这次是真准备动手了，不是口头造势。”

谭知墨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大厅内来来往往、互相拉拢结交的各方代表，语气沉缓，聊起深层格局。 “你得看懂天海现在的局面。老一辈的十大理事，彼此牵制，谁都不愿亲自下场死斗，一旦正面开战，根基都会受损。所以他们默许新生代在外面厮杀，用外围据点、地下资源当做筹码，打代理人战争。赢的一方，未来才有资格承接老一辈手里的话语权。”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 “上一次老一辈大规模冲突，两边打到精疲力尽，谁都没能彻底击溃对手，硬生生分裂出来两个话事人，分庭抗礼。这种双头并存的局面，本身就极其不稳定。一块蛋糕，两套掌权者，资源分配永远谈不拢，摩擦只会越来越多。”

“一方想要吞并另一方，另一方自然拼死守住自己的地盘。两大巨头，迟早要拼出高低，决出天海唯一的话语权。这场集会，明面上是联盟内部的交流酒会，实际上就是一场抢人大会。所有有实力的新生代队伍，都会被两边争相拉拢，用不了多久，所有人的站队就会彻底清晰。”

张奕安静听着，轻轻颔首，开口接上话头：“我在包厢听陆新龙说了，凌戍的狂狼黑市中立经商，只要出价够高，两边阵营的人都能从他手里买到物资。这就等于给两边都留了补给渠道，战局不会因为物资单方面卡死，只会越打越持久。”

“没错。” 谭知墨沉声回应，“圣雪教贼着呢，一旦彻底押注某一方，若是那一方战败，他的黑市根基直接崩塌。保持中立、双向售货，无论最后哪边胜出，他都能继续在天海地下世界立足。但这种平衡不会长久，等两大巨头的决战临近，凌戍的选择，也会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变量。”

谭识墨补充道：“很多小势力还在观望，不敢轻易下注。一旦选定阵营，就是一条不归路，战败之后，据点、人手、积累多年的资源都会被对手吞并。所以大家都在等，看哪边筹码更足，胜算更高，才敢下定决心站队。陆家主动到处拉拢战力，就是想在决战之前，尽可能补齐自己这边的短板。”

徐云安静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几人的交谈，目光持续留意附近来往的宾客，提防隔墙有耳。肖月翻开笔记本，把刚刚这一段对话，连同包厢内陆新龙讲述的势力情报，一并记录归档，逐条标注各方势力的利害关系。

张奕望向会场高台，眼底思绪翻涌。 谭家代表天盛会，和陆家话事人敲定势力层面的结盟；而自己这支小队，单独作为外援和陆新龙缔约。两条独立的合作线，一同卷入这场风暴。陆新龙想要借自己的空间能力打破僵局，各方势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提前布局。

谭知墨看向张奕，轻声说道：“大会的议程差不多临近尾声，会场很快就要散场。我们安排了车辆，等集会结束，送你们返回成华天府。路上相对安全。”

“多谢。” 张奕应下。

大厅里，交谈声、杯盏碰撞声、悠扬的乐曲交织在一起，一片平和繁华的景象。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片浮华表象之下，一场决定天海新生代格局的大战，已经在暗流之中悄然酝酿。

跟着韵儿穿过安静的贵宾走廊，一路回到人声鼎沸的主会场。琴声依旧缓缓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闲谈，杯盏轻碰，一派末世之下难得的酒会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