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瀚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领域收缩到最小，灰光在胸前凝聚成一面巴掌大小的混沌盾牌虚影。

“噗！”

刀尖刺中盾牌虚影！

盾牌虚影只坚持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刀尖余势不衰，狠狠刺入裴瀚左胸！

“嗤——！”

刀尖入肉三寸！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裴瀚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抓住刀身，五指瞬间被锋利的刀气割得血肉模糊，但他死死握住，不让刀尖再进分毫！同时右脚抬起，狠狠踹向金九小腹！

金九狞笑，不闪不避，左手握拳，拳头上血金光芒涌动，迎着裴瀚的脚掌轰去！

“砰！”

拳脚相交！

裴瀚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脚掌冲入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左胸的伤口被拉扯，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

“嘭！”

他重重撞在后方岩壁上，岩壁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后背的旧伤受到撞击，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咳咳……”

他单膝跪地，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出大口的鲜血。左胸的伤口血流如注，迅速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襟。左肩的灼伤、右肋的划伤、后背的刀伤、内腑的震荡伤……所有的伤势在这一刻同时爆发，痛楚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体内搅动。

小主，

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痛。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

不能死。

血仇未报。

系统任务未完成。

穿越的秘密还未解开。

怎么能死在这里？

裴瀚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一点混沌灰芒顽强地亮着。体内，那近乎枯竭的混沌世界雏形，在极致的痛苦和死亡的压力下，脉动得越来越明显。

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混沌气息，从雏形深处缓缓渗出，如同干涸大地下的第一滴泉水，顺着破损的经脉艰难流淌。

虽然微弱，却是希望。

“哈哈哈！林寒！你还能撑多久？！”

金九提着刀，一步步走来。他周身血金光芒涌动，气息狂暴而不稳，皮肤表面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双眼血红，嘴角却带着残忍的笑意。燃血暴元丹的药效正在巅峰，但也正在疯狂燃烧他的生命和根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五脏六腑如同被火焰灼烧。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杀了眼前这个小子，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