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白露怎么会和苏景山扯上关系?是她瞧着入宫无望便攀扯上了苏景山,还是苏景山见了美人情不自禁?
谷雨的脑子乱哄哄的,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皇帝那边尚无定论,若是哪一日他忽然心血来潮下了旨意要接白露入宫,而她已非完璧之身,如何能过得了宫中嬷嬷们的那一关,岂不是欺君之罪!
更何况,就凭她和皇帝有过这么一段,白露想嫁入苏家也是不可能的……
白露心思聪颖,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硬闯,并不像她的做法。
至于苏景山……他身为男子,却生了张带了抹妖气的俊美容颜,谷雨虽与他见面不多,却也看的出,苏景山虽是花心纵情,可也不是孟浪之徒。她在京中这么久,也从没听说苏景山仗着皇后亲弟的身份做出过什么欺男霸女一类的事来,晚若也好,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也好,似乎都是心甘情愿与他在一处的。
若是白露不愿,堂堂皇后亲弟,苏家的小公子,又怎会下作的去强迫于她。
容娴见着谷雨满面愁绪,面上微带着歉意,轻叹了声,道:“你且听我说完,这件事……其实倒不是两个年轻人的错,是有人在李姑娘今日的汤药里加了媚药,恰好景山去送药,两人便……情难自矣。
唉,也怪我,我早便瞧出了景山日日的往李姑娘的院子里跑,可我瞧着他们发乎情止乎礼,景山待李姑娘十分尊重,便也没拦着。”
说着,容娴愧疚的低了头,道:“我原以为,景山做下这般错事,是要给李姑娘一个交待的,可她……许是受了惊,并不肯听我说话,只一个劲的求我说是要见你,我便只好先亲自过来向你请罪来了,但凡你与李姑娘开口,我苏府无所不应,若是你与李姑娘愿意,我立即向公婆跪求,请他们做主娶李姑娘为正妻!”
容娴一番话说的极有诚意,饶是白露只是一个铁匠的女儿,可容娴依旧愿力挺她进苏府的门。
容娴并不知晓白露与皇帝的那一段,还道是一场婚事便能将此事收场。
谷雨却深陷苦恼,如今出了这种事,白露两边都嫁不得,一个不小心,还要掉脑袋。
放下双手,谷雨望向容娴,道:“大郡主,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有哪些?”
“出了这样的事,知情的下人们自然不能再留在府中了,我已然给了钱财连夜送出京了,你且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谷雨点头,道:“那便劳烦带我先与妹妹见一面吧。”
谷雨唤了司晴过来为她换上不显眼的深色衣衫,便随着容娴一道悄悄出了府,上了马车往苏家去了。
白露正独自坐在自己的房中,一双眼又肿着,神情怔忡。听闻下人道谷雨过来了,她的目光才稍稍有了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