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
好像改换天地。
所触目的一切一切,都是大红的颜色。
红布巾,红灯笼,红围帐,红喜服。
嗯。有句话怎么说呢?我喜欢的人结婚啦,可是要跟他结婚的人不是我呀。
玉山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也不会有高门大户人家的年轻郎君,不正经的念着吴歌,用吴歌里的词给他取名。
再也不会有,舞姿翩翩的佳公子,站在台上,面对着整个上流社会的名士,跳着。笑着。在那个晚上,同他在倚在一处,牛车未归谢家门。
再也不会有,竹枝横斜,插一枝入他长发。山茶楚楚,插一朵入他鬓角。
再也不会有人滚进他的被单,在清冷的夜晚,理所当然的取暖。
再也不会有,端午时节,有人盛装出席,第一眼含情脉脉的看向不起眼的僮仆。
再也不会有,龙舟竞渡,夕阳巷口,面对世俗无惧的热吻。
再也不会有,面对着几位郎君,面对着赌场的纷扰,有人悄悄的拉着他的手,用小拇指勾着他,那人有点任性,他有点儿高兴。
再也不会有了。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面貌。所有的样子。都不会有了。
从今以后,他们是郎君与僮仆,是主君与情人,却不会再是,年少时年纪相当的恋人。
玉山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