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蛇毒注入马体内,亦是险招。
苗疆马乃提取抗蛇毒血清最佳的马种,但同样可能有很强的中毒反应,同样可能熬不过去。
当初李神医用马血清救人,足足试了五匹马,才成功一匹。
后来她研究并炮制出能缓解马匹中毒症状,并促使马匹生成李神医所说抗体的丹丸。
除此之外,后面马血清脱敏注射入人体,她也有相应丹丸保证被注射者的安全。
在炮制各种治病和辅疗的丹丸上,李神医都夸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孩童和崔元靖那,祝妤君每隔两个时辰要行针和喂药一次。
转眼到申时,照往常该回绥陵县了,为照顾伤者,祝妤君打算留宿药铺,让成汉送祝妤桐回去。
“六姐,我留下帮你。”祝妤桐亦不想走,比起回去母亲催着学女红,父亲催着练字,她宁愿同六姐学救人。
“晚上除了行针喂药没有其他事情,八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早些过来,顺道替我与母亲解释,生辰的事儿往后延一延。”祝妤君说道。
生辰过了就是过了,哪里有延的。
祝妤桐虽不情愿,可见六姐神情疲惫,说话声音沙哑,不忍再多说,听话地上马车。
……
药铺二楼隔有几间厢房,文叔住一间,祝妤君午时歇息的一间。
担心夜凉,春桃去厢房收拾床榻,多垫了一层褥子。
祝妤君则去看苗疆马情况,回来见连昭廷还未走,不免问一句。
“好友未醒,三宝不安,我与其回去担心,不如在这儿,有什么事,能立刻帮上忙。”
哪怕祝六小姐胸有成竹,可崔元靖此时仍是生死未卜,连昭廷没有心思油腔滑调,说话很规矩。
祝妤君道:“二楼有空房间,你和三宝可随时去休息。”
“谢谢六小姐。”
入夜,祝妤君替二人又行一次针后回厢房歇息,人很疲累,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特意吩咐春桃两个时辰叫醒她,不想睡时很沉,到点却自个儿醒了。
那嬷嬷守着孩童,一晚上不曾合眼,见祝妤君过来,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亮起希望。
祝妤君吩咐春桃替嬷嬷拿铺盖,上了年纪的人禁不得熬夜。
“还请小姐替少爷行针吧,奴婢实在不敢合眼……”嬷嬷嗓子干哑地说道。
她醒着能时不时地触碰少爷的手,是热的……她怕睡着再醒来,小少爷就会有变化。
祝妤君也不勉强,行完针回厢房却无法像先才一样睡着。
她不知那小少爷是哪一家的,还有崔元靖的伤,是否要告知崔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