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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肆拦住纪胜男,把照片转给她,又当着她面把自己手机上的删了,朝她晃晃手机,那笑容带着深藏功与名不求回报的伟大骄傲,“班长,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这种渣父亲,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努力,就是要努力也是为自己,你说对不对?”
纪胜男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又将那对母子的详细资料反复翻看,终于相信,她的父亲,原来在他心里,她再优秀,也终究抵不上一个男孩的身份来的重要。
纪胜男的眼泪一滴滴打在手机屏幕上,她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大声哭泣起来。
“唉,你别哭啊!班……班……班长你别哭啊,要是让其他老师或者同学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了。祁笙误会了怎么办?”闻肆手慌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但又不敢真的触碰她,只好左顾右盼,希望没有人看见。
幸好,去教师楼的走廊,除了学生交作业会经过,就是老师过来上课,平时都没有什么人走,走廊在二楼,寒风瑟瑟,冷得刺骨,这会子,大家都恨不得窝在教室里不出门。
“班长,这里太冷了,或者我们换个地方,找个没人的角落痛快地哭一场,把心里的委屈、难过、都发泄出来——”
纪胜男擦擦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沙哑着嗓子说,“不用了。”
“那你去洗手间洗把脸吧,哭得挺难看的,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了。”闻肆除了会对祁笙甜言蜜语,其他人都是直男癌中期。
纪胜男,“……”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闻肆,咬着嘴唇,“谢谢你,闻肆。这个是……”纪胜男难以启齿般,停顿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完,“这个是我在体育馆拍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顺手拍了——”
听到体育馆三个字,闻肆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只见纪胜男继续说道,“我本来想趁着期末考来临,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偷偷贴在校刊上,让祁笙期末考成绩下降,我真的、真的怕,——没有人体谅我,我爸爸把我当男孩子养,恨不得我就是个儿子,我妈妈,她因为觉得自己没能给我爸生个儿子,就天天……天天逼我,这为我好,那为我好。”
“老师,他们不管我什么理由,成绩下降,就是上课不认真,没用心。祁笙来之后,我一直都屈居之下,我真的很怕。”纪胜男说。
她这些日子战战兢兢,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复习上,可她永远追不上祁笙。
她喜欢祁笙,但更多的是,把他当成超越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