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羽正在给放血的工具消毒。

端了一碗麻药递给江宁:“先喝点吧。”

江宁仰头,干脆利落的全灌了下去。

药汁很苦,但江宁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顾白羽低着头解释。

“麻药只能起一部分的作用,会减缓疼痛,但并不是真的感受不到疼痛了,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可以叫出来,我已经把周围的下人的屏退了。”

江宁笑了笑:“好。”

细长的刀尖扎进了胸口处。

江宁五指紧紧的握住了椅子的把手,闷哼声被压进了喉咙里。

“顾神医,我走了之后,阿燚醒过吗?”

鲜血顺着匕首的凹槽流进小碗里面。

一滴,两滴……

每流一滴,江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顾白羽紧紧地盯着血液的流速:“醒了醒了好几次。”

“第一次想的时候睁眼就是问你去哪里了。”

“我就按你告诉我的,告诉他你被皇帝抓走了,王叔已经在尽力营救了,但是人言微轻,根本救不出来。”

“他当时就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掀被子就要下床,我没拦着他,结果没走两步就跪倒在地上。”

“他现在的身体千疮百孔,别说去救你了,连走出房间门都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我告诉他,只有他恢复了才能去救你。”

“然后王说就特别老实的被下人扶回了床上,吃饭喝药也积极了很多,有我的护心丹药撑着,昏迷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

“每一次醒来都是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