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殿下静候的几人,皇上开口道:“戴权,赐粥。”
“奴才遵旨。”
戴权躬身,随即示意左右。
几名青衣小太监悄步上前,在忠顺亲王等人面前各设一张紫檀小方几,奉上同款的热粥与醒酒汤。
殿中一时只闻细微的碗勺轻碰之声。
贾环食量不小,将粥汤用得干净,只觉一股暖意自胃腑升腾,周身舒泰。
皇上用了半碗粥,饮了几口汤,神色愈见舒缓。
用毕,内侍们无声上前,撤去几案碗盏,又以青瓷盖碗奉上热茶,清雅的茶香稍稍冲淡了宴席残留的油腻酒气。
静候约莫一刻,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小太监低禀戴权。
戴权出去,宣顺天府府丞霍耘入殿。
霍耘风尘仆仆,官袍下摆犹带灰尘。
至御前,拂袖跪倒,行大礼参拜:“臣霍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皇上望了一眼,温声道:“霍卿平身。赐座。”
“谢皇上。”霍耘再拜,方在戴权指引下于末座恭敬斜签着身子坐下。
皇上此时方看向雁七,语气平稳却隐含肃杀:“雁七,你将情势细说与诸位卿家知晓。”
“奴才遵命。”雁七向前一步,转身面向忠顺亲王等人,抱拳拱手,声音清晰低沉,“诸位大人,去岁蒙古与胡辽两国虽于草原鏖战正酣,然其对我大雍之渗透破坏,从未有一日松懈。”
“细作往来,秘谍潜行,边关及各要地屡有察觉,皆被逐一击破或驱离。然月前,我们潜伏于蒙古王庭的密谍冒死传回一则紧要讯息:蒙古将派遣一支极为精锐的细作队伍,护送一名代号‘阿尔森·布’(蒙语意为‘不祥之恶魔’)之关键人物潜入我大雍境内,意图施行重大破坏。王庭对此计划异常重视,规格之高,近十年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