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顿,目光扫过众人凝重面色,继续道:“然我等至今仅知此计划代号及其重要性,于‘阿尔森·布’之真身、具体目标为何,没法探明。”
“蒙古人此番行动,由蒙古‘探马赤军’中专司谍报的‘赤官’亲自指挥。此赤官,蒙名‘朝鲁’,但其祖上实为汉人,本姓刘,名靖边。此人在蒙古探马赤军中地位超然,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熟知汉地风情地理,极难对付。”
雁七神色愈发严峻:“三日前,我们得悉刘靖边一行人可能取道西北官道入京,临时调集五百精骑,于京外三百里处设伏截击。不料此獠嗅觉极其灵敏,竟提前察觉风声,率众遁入莽莽山林,失去踪迹。”
“此后,我等已下令封锁通往京畿之各处要道,增设岗哨,严加盘查,并由禁军配合,于外围展开拉网巡缉。刘靖边若仍欲进京,必得绕行远路,穿越险僻之地。依常理推断,其抵京之期,至少需延后十至八日。”
言至于此,雁七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皇上便道:“虑及蒙古此次所图非小,恐其造成大的破坏,朕命忠顺王总揽此事,坐镇中枢,协调各方。”
“左镇将军麾下禁军、霍府丞所辖顺天府巡防治安人马、贾侍读以及副总管雁七所属内卫,皆须全力配合忠顺王调遣,务求在蒙古细作尚未酿祸之前,将其侦获、剿灭。”
皇上说完,眼中倦意与酒意再次上涌,他以手轻按额角,沉声道:“此事便交由忠顺王统筹,尔等务必同心协力,肃清奸宄,护佑京畿安宁。”言毕,在戴权的搀扶下起身,摆驾回后宫歇息。
天子既退,殿内压力减轻。
忠顺王爷缓缓捋须,目光如电,掠过左镇、霍耘、贾环与雁七之面,方微笑着道:“现今蒙古细作尚未潜入京城,首要之务,乃严密监控外围。左将军,你部禁军需加强京畿各路卡、水陆关隘之巡查力度,尤要注意山林小径、废弃宅院等易于藏身之所。”
“雁副主管,你之内卫耳目灵通,专司谍报追踪,需与左将军紧密配合,信息共享,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即飞报本王知晓,不得延误。”
他看向霍耘:“霍府丞,京师内之治安巡防、市井监察,乃你职责所在。即日起,顺天府巡役需加强日夜巡查,对城中客店、车行、货栈、人流复杂之处多加留意,严防细作混入城中潜伏。各坊里保甲,亦需暗中留意生面孔、异常事。”
最后,目光落于贾环身上:“贾环,久闻你虽年轻,然心思缜密,近来办差亦得力。你便协助于雁副主管,参赞机宜,内外联络之事,多费心力。诸位,此事关乎京城安危,皇上寄予厚望,望尔等摒弃门户之见,精诚合作,勿负圣恩。”
众人皆凛然起身,拱手应道:“谨遵王爷之命!”
乾清宫的烛火未灭,京城之外,山高林密,暗流涌动,京城之内,一张无形的大网,已悄然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