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向北,越走越偏。
日头西斜时,一支商队正在山脚下赶路。
七八辆骡车,十几号人。
领头的是个姓孙的管事,五十多岁,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今天路上出了一些事,已经没法赶到二十里外的镇上了。
“孙爷。”
“看来咱们没法赶路了。”
另一位中年汉子看了看天色:“前面有一座废弃的破庙,我听说偶尔有人那借宿,倒是没听说出事。”
“或许今晚我们可以去将就一下。”
晚上不能赶路。
这是常识。
黑夜中的野外,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鬼东西。
也许平安无事,也可能莫名暴毙。
还有可能神秘失踪。
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孙管事抬头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山坳里已经暗了下来。
也只能无奈的说道:“也罢,去庙里吧。”
……
破庙不大。
正殿已经塌了一半,露出半边佛像。但两边的厢房还算完整,门窗虽破,好歹能挡些风。
伙计们忙着卸货、喂骡、生火。
孙管事在庙里转了一圈,眉头皱了皱。
这地方……他看了一眼那半边佛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孙爷,喝口热水。”
一个年轻伙计端着碗过来。
孙管事接过碗,但没喝,只是捧在手里,嘴上吩咐道:“今晚轮班,三人一班,一个时辰一换。”
“得嘞。”
伙计应了一声,跑去传话。
没多久。
夕阳西下,黑夜降临。
院子里生起了一堆篝火,照得四周忽明忽暗,人影晃来晃去。
伙计们围坐在火堆旁,就着咸菜啃干粮。
人一旦得闲,话就多了起来。
“哎。”
“你们听说没有?”
一个年轻护卫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瞅了瞅,“这山里好像不干净。”
“啥不干净?”
“就那什么呗。”
年轻护卫朝外努了努嘴,“我之前听一个货郎说起,这条官道好像有东西。”
这话立刻吸引了旁边几人的注意力。
“啥东西?”
几个年轻的来了兴致,凑过去,“说说,什么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