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护卫见有人捧场。
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讲起来:
“半年前的事了。”
“那货郎跟我们一样,也是去火县。那段时间火县东西便宜,他去进点货,拿去村里买。”
“但是他没跑过几次这边,路不熟。快天黑了才到火县外。”
“饥肠辘辘的。”
“正饿得慌呢,忽然看见路边有亮光。”
“走过去一看,是个小店。”
“茅草搭建的棚子,门口挂着条破布,上头写着‘余家老店’。里头坐着个老头,笑眯眯地招呼他:客官,吃饭不?”
“货郎饿了一天了,又见火县快到了,也没多想,赶紧要了一碗面。”
“老头手脚麻利,一会儿就端上来了。”
“货郎吃了一口,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面是凉的。”
年轻护卫顿了顿,压低声音,“就跟刚从井里捞出来的。他问了一句,老板说自己卖的就是冷面,属于祖传手艺。”
“吃完付钱,老头也不多要,就收了两文。货郎还寻思,这火县的人实在,便宜,味道也不错,下次还来吃。”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呗。”
“去了火县,第二天进了些货,第三天打道回府。”
年轻护卫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怪事发生了。他走到同一个地方,又想找那店吃碗面。”
“可是你猜怎么着?”
众人屏住呼吸。
“那地方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什么店,也不像有人在那搭过屋子的样子。”
“他当时心里就是一突,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坟。”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火光照在年轻护卫脸上,有些明暗不定。
“坟前头立着块碑,上头写着……”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先考余公讳德厚之墓。”
“再看生卒年,都他妈死了五十年了!”
“草。”
”这么瘆人?”
有人咽了口唾沫。
火堆旁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年头。
闹鬼可不是传闻那么简单,虽然大部分人未必能遇到,但真遇到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结结巴巴地问:“那……那货郎后来呢?”
“后来?”
年轻护卫嘿嘿一笑,“那就不知道了。他去找了懂行的人,那人说他吃了死人饭,活不长了。”
“但是半年了都,他还活着。”
“兴许没事么?”
“呼——”